“不过你为什么想离婚?”
手边的鸡尾酒给喝饮料似的见底,谢予薇给自己倒上一杯新开的红酒,说:“言铮和他妈妈说,我们在备孕。”
沈舒媛意外道:“你和他商量过了?”
谢予薇扯了下唇角,迤逦的红唇微启,轻嘲道:“没有,我也是今晚才知道,我们俩原来在备孕。”
“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我看言铮虽然对你约束了点,但都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沈舒媛分析道:“他不会违背你的意愿的。”
“我不知道,但因为这件事,我从言家回来到现在,一直想和他吵一架。”
“结果他让我冷静下。”谢予薇的指尖抵住太阳穴,说:“我睡不着,出来和你喝酒冷静。”
沈舒媛对此并不奇怪,赞同地点点头,“不过这也像是言铮哥的作风。”
“但话虽然这么说,要不你最近还是小心点。”沈舒媛提醒她,“跟他do的时候做好措施。”
“……”谢予薇端酒的手一滞,那些搪塞在嘴边滚了一圈,还是实话实说:“我们没睡过。”
空气骤然凝固,这回轮到沈舒媛诧异了,她拿瓜子的指尖顿在半空,问:“结婚三年了,你们没睡过?”
“你也不看看结婚三年,我在京城呆了多久。”谢予薇没觉得有什么问题,“我哥三十岁生日我都没来,还每天抽时间和言铮培养感情?”
“诶。”沈舒媛在桌下踢了踢谢予薇的脚,小心地询问:“言铮会不会不行啊。”
谢予薇一愣,脑中缓慢地浮现出言铮宽阔的肩膀,和埋藏在衬衫下,似有似无的肌肉。
看上去也没有到起不来的程度吧。
喉头无声地吞咽了下,谢予薇的耳根微微发红,说:“他要是不举,怎么可能说出备孕这种话。”
“也是,那都谈到这个话题了,容我多问一嘴。”沈舒媛撑着头看她,诧异地问:“你们现在是分床睡吗?”
“今天吵架了,所以分床睡。”
“那之前一直同床?你们没发生什么吗?”
谢予薇摇摇头,“没有,我们那时候结婚就说好了,他不会勉强我。”
“你呀——那也就是言铮哥守信用。”沈舒媛听出个大概来,挑了下眉,“你换做别的男人试试?”
谢予薇不耐地睨了她一眼,她低头看了眼无名指上的婚戒,才想起自己从言家出来,忘记把它摘下来了,“你是来给他当说客的?”
沈舒媛直白地举手投诚,“哪能啊,我还是站在你这边的。”
“那你说说,想离婚,现在怎么个打算?”
“拍完这部戏我的知名度会上去一点,我准备专心走电影。”
沈舒媛提醒她,“电影咖需要资源。”
“我知道,所以我嘚快些在这个圈子里站稳。”谢予薇端起酒一饮而尽,颇为认真道:“我会拼命演好这部戏,至少让我的表演挑不出错。”
她得有自己的事业,才能安心地从家里脱离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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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萧索,滚过一地枯燥的落叶,沙沙作响,给本就人烟稀少的胡同添了几分萧条。
十分钟前还在酒吧里招待跟几个公子哥的闻毅被请到车上,小心翼翼地喊了声,“铮哥。”
言铮的半张脸隐在夜色里,叫人看不清神色。
闻毅规规矩矩地主动汇报,“予薇姐没喝多少酒,我叫手底下的人看着呢,都是捡些度数低的送进去。”
言铮点点头,目光掠过闻毅肩头,望向车窗外那点着盈盈灯火的小院,问:“里头就舒媛和她?”
“对,我排了个包厢,就舒媛姐陪着。”
言铮摘下滑到鼻梁的无框眼镜,揉了揉眉心,没再多问了,礼貌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辛苦你出来一趟,你忙去吧。”
“他们今天消费记我账上。”
闻毅深深看了看言铮,连连点头,“行。”
言铮吩咐前头的司机,“你留下,一会儿给夫人开车。”
司机犹豫道:“言总,那你——”
言铮摇下车窗,任由夜风灌入车内,捋平他微皱的衬衫,“我自己开车回去。”
“你去里头坐着,夫人喝完了准备回来了,给我发个消息。”言铮说:“把沈小姐也送回去。”
月光无声地浸透车上的皮质座椅,言铮望着那深深院落,出神了好一会儿。
他大概真的是老了,心在日积月累中一点点地变小,再没年轻时那胆量了。
尤其是在对谢予薇时,总会在脑子中想尽办法,想将她留在自己身边,他也知道谢予薇心思活络,总想着往天际飞。
但哪怕谢予薇心思再野,言铮也不会多加阻拦,他只需要时刻为她兜底就好。
可是言铮总怕她摔下来,怕因为一时疏忽有了意外,纵然有护住她的能力,但从那么高的地方跌落,难免也会磕碰受伤。
所以言铮总想着时时看着她,但谢予薇显然不想这样。
那他只能不露面,省得惹她不悦,再躲在背后,用自己的方式,替她周全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