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气很大,像是发了狠般,齿尖嵌入皮肉,带着一丝血腥的味道。
言铮没有吭声,他垂下眼,眼睁睁地看着谢予薇在自己的锁骨留下了一个血痕。
空气安静得能听见呼吸。
言铮没有躲,垂着眼,神色不变地看着她,那点痛楚对他而言无关紧要,他能猜到谢予薇今天憋着气,发泄出来也好。
月光顺着窗帘的缝隙洒落,落在两人纠缠的影子上,言铮喉咙轻轻滚动,唇角动了动,眼睁睁地看着谢予薇在自己的锁骨留下一道血痕。
她醉眼朦胧地抬起眼,声音发颤:“你就是混蛋。”
“嗯。”言铮的音色暗哑,坦然地认下这一罪名,“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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彻夜寂静的屋里弥漫着浓重的酒气。
谢予薇这一觉睡到了中午。
起来时,头跟被人重重地敲了一棒般疼。
头疼如浪潮般袭来,她皱了皱眉,伸手按住额角,喉咙干涩,连呼吸都带着一丝酒后的灼热。
她垂下眼,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是否洗过澡。
身上套了件睡袍,连里头的内衣都没脱,勒得胸上难受,谢予薇打了个哈欠,解开扣子把内衣从领口里捞出来,顺手丢到一边,拖着疲倦的身躯去浴室洗漱下楼。
阳光正好,晨光从客厅的落地窗越进来,轻柔得像一层薄纱,静静铺洒在客厅地毯上,斑驳的光影在墙壁上跃动。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木质香,和厨房飘出的药草味交织在一起,谢予薇拖着疲倦的身躯下楼,对着阳光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
阳光斜斜照在她的侧脸上,肌肤白得近乎透明,言铮这个点大概率是不在的,厨房门关着,谢予薇打着哈欠站在门边,喊了声章姨。
章姨匆匆忙忙地从厨房里头出来,“夫人醒了啊,醒酒汤马上好。”
谢予薇的头沉得连抬起来都费劲,她屏气坐在餐桌边,手肘抵着桌面,缓慢地呼吸着,问:“我昨天怎么回来的?”
“我不知道,我昨晚下班很早。”章姨推测道:“可能是先生去接您回来的吧。”
谢予薇双眸睖睁,讶然道:“言铮知道我昨晚出去了?”
“大概是知道的吧。”章姨笑着答道:“先生今早出门前,说您昨晚喝多了酒,嘱咐我给您炖点醒酒汤。”
谢予薇知道自己昨晚肯定喝断片了,不然不至于连怎么躺回家里床上都回忆不起来。
她喝醉后的酒品一向不好,从前谢楷就因着这事说过她几次,谢予薇也全都记在心上,在外头喝酒格外克制,从来不让自己多喝。
也不知是不是因着昨天心里有气,纵着自己喝断片了,眼下自己对于昨晚的印象,也就只有在酒吧里喝得不带劲,吵着闻毅要酒喝的画面。
章姨将醒酒汤端上来,谢予薇低垂着眼,指尖轻轻摩挲着瓷碗的边缘,碗身的热度透入掌心。
不会昨晚喝多了,回来发酒疯了吧?
那不得被言铮就着领子丢出去?
谢予薇费力地回忆着,借着醒酒汤醒了醒神,隐约只记得言铮抱着自己,认真地点点头,“好,混蛋送你去睡觉。”
他稳当地将谢予薇抱到床上,贴心地替她掖好被角,
“我想洗澡。”
“卸妆可以。”言铮温柔的说,“但是洗澡但恐怕不能洗。”
自己怎么回答的?谢予薇皱着眉头坐在餐桌边,自己好像靠在床头,嘀咕说自己身上的气味很难闻。
然后言铮好像很勉为其难地询问自己的意见,“我给你擦擦,好不好?”
再然后——谢予薇闭着眼,吃力地从脑海中搜刮出一点零碎的记忆。
昏黄的灯光,温热的被褥,自己身上的酒气和他的气息交叠在一起,模糊地只能让人回想起个大概。
自己好像在床上,把身上的内搭和裤子都脱了下来。
浑身上下就穿着内衣,在床上打滚。
后面的事,谢予薇是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
疲乏的身体像是被一簇新燃的火花烫了下,猝不及防地燃起一抹不自然的红晕,谢予薇胸口骤然发紧,连呼吸都乱了几拍。
她颤抖着中断回忆,猛地起身,也不管身体倦怠,快步上楼躲进浴室,将睡袍掀起,对着镜子,检查自己洁白的胴体。
身上一点痕迹都没有。
谢予薇的肩膀轻轻一松,靠着洗手台,缓缓吐出一口气。
真是万幸。
什么都没有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