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不知道以你现在的状态去做这件事，会不会不舒服。”言铮的目光在她脸上逡巡，指尖克制着力道，捧起她的脸颊，才发觉谢予薇的脸烫得吓人。

言铮的喉结上下咽动着，说：“而且你不清醒。”

他不知道谢予薇到底醉了几分，就这样稀里糊涂地发生实质关\系，谢予薇的身体和心理都得不到筷感不说，或许还会因为莽撞的动作而受伤。

在言铮看来，男女关系产生质变的前提得是双方都保持清醒，趁着谢予薇醉酒神志不清时如此趁人之危，对他来说太过卑劣，他也不希望谢予薇明天起床因为断片跟自己闹脾气。

想到这儿，言铮都觉得自己可笑，明明更卑劣的事，他也做过，却非要固执地去坚守那一块所谓的道德牌坊，哪怕支撑的楼柱早已在风雪中被侵蚀得摇摇欲坠。

落地灯的光晕在客厅地毯边缘渐渐淡去，在黑暗接壤的地方形成一道模糊的界限，仿若迈开一步，就能跌入照不到光的阴影里。

窗外的雨声不知何时停了，或许从来都没有下过。

谢予薇看不透言铮心里的那些弯绕，她见言铮犹豫，恶作剧似地往前顶了下，她看见情潮的火花迅速地点燃言铮的眼眸，执拗道：“如果我非要呢。”

“那你先别急。”言铮的手轻轻搭上她的背，反复道：“慢慢来，可以吗？”

掌心滚烫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引起一阵隐秘的战栗，顺着脊椎一路窜到头皮，谢予薇又临时打起退堂鼓，杏眼睁得圆圆的，“不行不行——我还没准备好。”

明明刚才还在张牙舞爪地说要。

言铮看着她的眼睛，摸了摸她的发顶，“别怕，我会让你舍予服。”

他温柔地提议道：“我抱你去卧室，你等我下，好不好？”

谢予薇迟疑着，指尖轻轻触到他的掌心，言铮没有握紧，只是任由她的指尖在那里停留，直到她缓缓将整只手放进他掌心，他才合拢手指，轻轻握住。

仿佛霎时间打开了一道闸门，谢予薇靠进言铮怀里，额头抵着他敞开的衬衫领口，她闻到言铮身上淡淡的木质香调，慢慢地安心下来。

言铮的手臂稳稳环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托起来，抱着她走进卧室，轻轻地放在床沿。

卧室没有开主灯，只有床头一盏壁灯散发着柔和的暖光，谢予薇眼神迷蒙地躺在床上，听见言铮转身进了浴室洗漱。

他走出浴室，摘下眼镜丢在床头，唇齿间弥漫着一丝薄荷香，不过须臾，谢予薇就开始不受控地挣扎。

她浑身都泛着不寻常的红，在一片虚浮中，手指胡乱地向下摸索，拽紧了言铮的发丝。

“不行……”她抽抽噎噎，说话同游丝般轻。

“好好好，我们不闹了。”言铮翕张的双唇沾着水光，谢予薇看不下去，伸手揩了一下。

“你出了很多汗。”身上的裙子在混乱间被揉得没个形状，言铮笑着蹭了蹭她的锁骨，问：“我抱你去浴室清理下？”

谢予薇勾住他的腰头，仰起脸认真地看他，“我也可以帮你……”

“不要。”言铮抬起手，指腹轻轻地刮过她的下唇，“多不干净呐。”

谢予薇脑子转不动，她从床上坐起来，抱着个枕头，下意识地想和他探讨这个问题，“那也得礼尚往来啊。”

这时候开始讲究礼尚往来了。

“那——”言铮无奈地笑了笑，牵起她的手，问：“这样子，好不好？”

“我不会，你得教我。”他扶着她的手，像是在教一个孩子握笔，“我当然会教你。”

“你看，你学得很快。”言铮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缓缓引导着她。

“那当然，我这么聪明。”谢予薇仰着头，试图用不成调的醉音去掩盖住陡然加重的呼吸声。

她有些慌乱，想缩手，却被他牢牢握住手腕，“怎么了？”

言铮忽然摆出一副正经的神色，“不想学了？”

像潮水一次次拍打岸堤，渐渐找到节奏，大抵是海潮裹挟来咸湿的海风，在缓慢的浪潮声中，谢予薇哆嗦了下，“我累了。”

“小薇。”言铮的嗓音哑得不成样子，“你明天酒醒了，还会记得今天做了什么吗？”

谢予薇仰着头，看见壁灯的光从他头顶洒下来，在他脸上投下深深浅浅的阴影，带着醉意的声音笃定道：“我又没喝断片。”

虽说知道自己醉了，但谢予薇多少还有些自己的意识，只是欲望占据了上峰，逼迫她顺从自己的本心去做出反应。

壁灯的光晕在墙上晃动，在墙上映出一对缠绵的影子，谢予薇的脸埋在他肩头，听见他压抑的喘息，“抱歉。”

言铮结结实实地覆上她的眼睛，又很快放下，“你该睡觉了。”

得到短暂光明的谢予薇眨了下眼，她适应着光线，反应有些慢，低头去瞧了眼自己的手，略微抬起头，看见言铮已经站起身，在昏暗的灯火中，谢予薇一眼就留意到了他身体的变化。

怎么又……

“抱歉。”言铮很快察觉到她的视线，眼里还带着未散的情欲，稍一闭眼，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似地恢复了平日的清明，“在你面前变成这样。”

他说得面不改色，“对我来说轻而易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