珀西坐在书桌后面,一脸正经严肃直到芬恩走出书房关上门,这才松了一口气,放松地靠在了椅背上,瞥了一眼角落的壁钟。
“快到午餐时间了。”珀西喃喃自语。
“是啊,你现在把我叫过来是打算请我吃午饭吗?”洛斯将手里的文书放在桌上,那是今天经过确认并且已经控制起来的官员名单,“这里一共是二十三人,剩下的还缺乏一些更有力的证据,但肯定也用不了多久。”
“嗯。”珀西捏起来随意看了两眼,又丢了回去,准备下午再看。
“对了,我听说埃达她哥哥去执政官府邸闹事被警署押走了。”洛斯觑着珀西的神色。
“嗯。”珀西没多意外,望着窗外,多云天气,天色亮却发灰,闷闷的。
“你今天不去洛伦特那里了吗?”洛斯有些诧异,今天珀西通知他来皇宫找他的时候就有些意外。
“不了。”
“为什么?”洛斯嘿嘿一笑,手撑在书桌上,八卦地看向珀西,“你们……吵架了?”
“嗯。”珀西发出一声模糊的音节。
因为怕自己再次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所以珀西决定今天暂不去找洛伦特了,等明天抑制剂药效起来信息素稳定了再去。
“真的?”洛斯惊奇地眨眨眼,“为什么啊?”不只是这次,失忆前的那次洛斯也很好奇,可惜苦于没人可以询问缘由,现在还是未解之谜。
“他说他要跟着利卡他们进入黑市,我不答应,于是就吵起来了。”珀西撇撇嘴,居然有点委屈。
“他不是还病着吗?”洛斯不解,点点头,“你不让他去是对的。”
“就是啊。”见洛斯是站自己这边的珀西表示欣慰,“所以我打算跟他一起去。”
“嗯……嗯?”洛斯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皇帝,觉得自己刚才应该是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要跟他一起去。”珀西贴心地重复了一遍,安慰道,“没事,只是进去逛几圈,遇到危险就跑。”
“等等等。”洛斯做了个打住的手势,示意珀西看看书桌上堆放的文书,“你跟他一起去。执政官跟皇帝双双私奔,那这些政务怎么办?就不怕有心人乘此机会发动政变吗?万一你们两个都在外面出事了怎么办?”
“放心,不会有事的,我能保护好自己还有他,我就是跟过去监督他别乱来,很快就会回来。”珀西开口后发现自己的说辞跟洛伦特差不多。
“那这些……”洛斯不死心地把文书推了推。
“这不是还有书记官跟执政官秘书吗?不重要的事情交给他们就好。”珀西挥挥手,“我已经把可能出现的问题都安排好了,找你来也是为了这个,至于其他,放一两天也无伤大雅。”
早知道我就不来了,真是一床被子里睡不出两种人,洛斯腹诽。
“对了。”珀西想起什么,“你平常有见过洛伦特呕吐吗?”
“没有。”洛斯不假思索地摇头,“也没听别人说过他有这个毛病。”洛斯与洛伦特几乎没有私交,要不是珀西失忆后没人商量事珀西又总往洛伦特府邸跑,他都不可能踏入洛伦特家里。
“一般人会因为什么原因呕吐呢?”珀西又问。
因为埃达与洛伦特一条心肯定会有所遮掩,甚至有可能就没一句实话。所以珀西在首席来为自己复诊的时候特地问了洛伦特的情况,但首席也只说洛伦特没什么大碍,让珀西放心。
不过那时首席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欲言又止了好几次,最后叹口气背着手离开了。
“闻到恶心的东西或者胃不好?”洛斯思索片刻,“前两年你胃疼过一段时间,也吐过几次。”
闻到恶心的东西?珀西想到昨天洛伦特的反应,是因为自己没控制好信息素的原因吗?但是之前在安革城的那天早上也吐过……那应该是肠胃原因,跟自己的信息素没关系,珀西安慰自己。
门外传来敲门声,提醒皇帝到午餐时间了。
“来都来了,一起吃吧。”珀西起身从书桌后走出,拍了拍洛斯的肩膀,“正好我跟你说些事情。”
“嗯。”洛斯点点头。
两人从书房里出来,正好看见有人快步朝这边走来,来者不善,引见官在身后追着似做阻止但又不敢真的得罪对方,只好做足了姿态。
“谁啊?”趁人还没到跟前,珀西低声问。
“元老院的格里芬侯爵。”洛斯赶紧解释,“今天被抓的人里面就有他的孙子,估计就是因为这个来的。”
两句话的时间,一位穿着扎克同款白袍身体健朗面带愠色的老人站在了两人面前。
“陛下。”格里芬在离珀西两米外的地方站定,行礼。
珀西眼神示意引见官退下:“格里芬阁下,有什么很着急的事情吗?”
“非常抱歉打扰到陛下用餐,只是今天禁军与警署的人二话不说直接闯进府邸将我孙子带走,这让我十分惊愕困惑。我来是想请问陛下是否知情,又是否清楚他犯了什么罪?禁军与警署贸然闯入官员府邸的行为又是否合理?”真到皇帝面前后,格里芬还是立马收拾好了情绪,但语气依然还是有些咄咄逼人。
“知道。”珀西颔首,“是我授意的,至于他做了什么事情……阁下要是真的不清楚我可以准许您去牢里亲自问他,或者等过段时间亲自看公告,也用不了多久,就这两天吧。”
“陛下……”格里芬还想说什么,被珀西抬手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