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明玉瞬间噤声了。

怎么什么都能引到以前的事上去，现在的素馨就像是一个爆竹筒，一点就炸了。

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她的心里，有一些期待，也有一些慌张。

直到，素馨踢开了门，把她扔在了床上。

夜明玉下意识的捏了一下自己胸前的衣服，随即紧紧地闭上眼，做躺尸状。

素馨要做什么自己都承受，如果很痛的话，就忍一忍。

看着她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素馨冷笑道：“怎么，你就是这么侍奉妻主的，等着我给你脱衣服呢？”

夜明玉倏然间睁开眼睛，一个咕噜翻身坐起。

想了想，她一个箭步，关上了屋子里的灯。

现在是晚上七点，天色已经逐渐黑了。

客厅的灯还没关，有些许灯光斜斜的照到二楼，所以短暂的漆黑之后，她们都可以看到她们彼此的脸。

素馨好气又好笑：“夜明玉，我让你熄灯了吗？”

她上前一步，把夜明玉拉过，并推倒在床上。

“就寝自然要熄灯啊…”夜明玉难得回了一次嘴，却被素馨猛地用唇堵住了唇瓣。

她吻过来的那一刻，夜明玉是不可置信的。

她以为，素馨的报复，是折磨她，是让她在身体上痛苦。

她已经做好了准备…

可是…

似乎又回到了之前，只有一天的区别，天翻地覆。

夜明玉没有抵抗，没有疑惑，而是眼眸中闪过一丝淡淡的痛楚，旋而主动的搂着素馨的脖颈，回应这个吻。

“嘶…”出其不意的，素馨猛地咬了她的唇瓣一口。

夜明玉感觉有些痛，还感觉到了淡淡血腥的气息在两人唇齿交融处。

素馨抬头，再看向她时，嘴角勾勒出一丝难言的笑，像是嘲弄，像是解气。

“你以为我要亲你？夜明玉，我不会喜欢一个杀人凶手，永远也不会！”

她成功看到夜明玉惨白的脸，而后再次袭上了她的唇瓣。

这一次，夜明玉没有迎合，像是失了灵魂的木偶，任由她予取予求。

永远，也不会喜欢吗？

素馨没有再咬她，而是勾动她的唇舌，裹挟着，缠绕着，死死的，带着侵占的霸道的姿态。

脖颈处的手臂慢慢的松了，它们滑落到夜明玉的身体两侧。

再也不会紧张的拉住她的衣服，温柔的环住她的腰，亦或者深情的捧着她的头。

很久之后，素馨从夜明玉身上离开，她倒在一旁，微微喘息。

她没有再做什么逾越的事，只看着天花板，自言自语道：“夜明玉，你知道吗，我最讨厌黑色了…”

夜明玉心里一颤，下意识的，她好像知道，素馨要说什么了。

她很想听，可却又不敢听。

“你知道吗？我死后到了地府，他们跟我说，我卒于十四岁。我不信啊！我觉得这一切都是一场梦，我什么坏事都没做，只是和你争吵几句，我为什么会死呢？我就一直待在原地，哪也不去。我想等，我想等母皇，等父后，等阿姐，等他们都来了。就算是去轮回投胎，我也要和他们一起走，我不想孤零零的一个人！”

原来，人死了，灵魂真的会下到地府。

“地府那样黑，那样冷，有人跟我说，只要喝了孟婆汤就可以忘记一切的痛苦，投胎转世。”

“可我不甘心！我不要忘记！我为什么要忘记？我还要等你来，我还想看到冥王给你这个凶手，判一个上刀山下油锅的刑罚。”

如果真是这样，自己也愿意承受！

“可后来，母亲阿姐父后都来了，也都走了！他们从我身边路过，却都看不见我。”

“我等了几十年啊！连一面也见不到。”

“鬼差说，我是一个满是阴气的厉鬼，不能耽误别的鬼们投胎。”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让我死别亲人，即使在黄泉也无法与他们相见？”

夜明玉已经是泪流满面：“素馨，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我还在等，我依旧在等，我等你，我等着看你的下场。可结果，他们却说，说你功德圆满，可以成仙！”素馨忽然疾声开口，话语里，是切齿之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