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明玉从未想过有会这么一刻，已经恢复记忆的素馨依旧选择和她结婚，她还会和以前一样，那样亲密的抱着她，吻着她。

做尽了亲密的事。

她还，说爱她！

夜明玉想，这，应该不是自己悲伤至极做的梦吧！

一切都是那么真实，仿佛像一张密密麻麻的网，将自己毫无保留的网住。

轻柔，却也占据她所有的感知。

要知道，她心里其实已经做好了很长一段时间，持久战的准备。

有关于素馨给的仇恨，讨厌，报复，她统统都可以接受。

而两人领证结婚，圆房，都是心里不敢期待而又在意料之外发生的事。

现在，一夕之间，都实现了。

“为什么忽然说不恨我了？素馨，我…我不懂…你该恨我的啊！”夜明玉想了想，还是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你之前早夭，大好的人生被毁掉，我是那个被利用的推手，我应该补偿你的。”

素馨抱着她，贴了贴对方的额头，声音中隐藏着一丝酸涩：“有害人之心的是百里未姎，你更在皇陵中受苦三年。我说了，一切都抵消了。可是，今生你救我，陪伴我，爱护我，这笔账咱们还没算！”

“之前咱们交往，一切水到渠成，所以我要娶你，我要对你好。你懂了吗？”

她说，那三年，是受苦？

皇陵之中的生活确很清苦，可是，那都是她心甘情愿的。

她有外祖父一路袒护，其实，原可以远走天涯。

但是，她不想那么做，她是发自内心想去皇陵里陪伴素馨的。

她不想让她孤单一个人，长眠在冰冷的棺材里。

做错了就要认，她只是在做自己认为对的事。

也只是，稍微弥补而已。

“素馨，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皇陵的事的，但是，我想告诉你，那些事，都是我心甘情愿的。那时候，我想陪着你，我怕你一个人会孤单。可我明知道你讨厌我，还是嫁给你了。你，你应该恼恨我才对吧？没有一个人会喜欢被人强行绑定婚姻呢，尤其是，一个你讨厌的人。”

明明自己做了很多事，生前死后都不顾素馨的意愿，为什么，她的反应却与她大相径庭。

素馨脑海中，忽然闪过一张明艳的脸。

她穿着大红的衣裙，似是凤冠霞帔的样子，那样的清丽动人，可是眉宇间，却带着一派忧愁。

这是，自己想象中夜明玉穿嫁衣的样子吗？

竟和之前华美艺馆那一次完全不同。

为何这么真实，就好像亲眼见过一样。

或许是太爱，太想和她相守了吧，等真的结婚那天，她一定要和明玉做最美的新娘！

对着夜明玉满眼的疑惑，素馨脸上唯有苦笑。

恢复记忆之后，她一直都把恨，把愤怒挂在嘴边。

好了，现在自己说什么，夜明玉都不信了。

这是不是作茧自缚呢？

“是啊，我恼恨你！”素馨缓缓开口：“我恼恨你，恼恨你不照顾自己的身体，我恼恨你，为什么要以我的名义做善事，我恼恨你，为什么不好好的安享晚年？”

“你好歹是个郡王，可是一身破衣烂衫，走遍落星，给人治病。却还打着为我做善事的名义，你自小就娇生惯养，锦衣玉食，这么多年无家可归，无人保护，你怎么受得了？”

“这些，你竟也知道了？”夜明玉惊诧。

素馨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我知道，我都知道了，夜明玉，我们现在在新的世界了，旧貌换新颜，你和我都是华夏人了。落星的一切，都是过去式了。让我们一起，把所有的不开心都忘记，向前走，好吗？”不想再讨论，过去是谁欺负谁，谁惹怒谁，谁误害了谁。

她们，就从今天开始，她们只是这个世界生存的人类。

今天是自己的生辰，也是她和夜明玉的再一次重生，新生！

“我…”盘亘了两世的记忆，夜明玉想忘却不能忘。

可是，她听明白了素馨的话。

她给她，给自己，都有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这是她一直以来最想要的，现在，轻而易举的得到了。

原来，她也会为她心疼，可明明，是她间接害死了她。

夜明玉缓缓起身，看着素馨姣好的容颜，目光澄定：“好，我都听你的。”

话毕，素馨将她打横抱起，她一阵惊呼，下意识的搂住了对方身体。

夜明玉将头靠在素馨的肩上，轻轻闭了眼。

对方的唇再次覆了过来，连带着，还有那熟悉而又陌生的情愫，席卷着她。

像是食髓知味般的，品尝了美味之后，就迷恋上了，一发不可收拾。

想到之前的场景，素馨心里也如同升起燎原大火。

“还疼吗？”

夜明玉轻轻摇摇头，脸上升起了好看的红霞。

似乎已经很久没有睡了，她忽然感觉到一阵深深地疲倦感。

心神长久以来一直紧绷着。

无论前世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