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能喝,就你不能,你的嘴巴多个洞?”
行吧~喝就喝,抿两口。
真好喝,喉咙好舒服。
“喝完!”
行吧~完了,喝多了,浪费!
能不能吐回去?
“咽下去!”
行吧~
被老王盯着喝完了整瓶水,终于可以干活了。
这管事人是挺好挺大方的,就是太大手大脚了,好浪费啊~
(老王:谢谢啊,第一次有人这么说我。)
喝完水后的赵兰兰,满血复活!
抱着比别人多的砖一路超车,别人一小时最多能运个十趟,她至少能跑十二趟。
续点水能上十五趟。
工人:卷不动了,随便她吧。
老王:脑子不好,但力气确实大,算了算了,明天就买点饮料给她吧。
有了赵兰兰的加入,两车红砖不到十一点半就全部搬完了。
卸车的地方在小区的北面,时间刚刚好。
这时候太阳刚准备晒到这块。
之前工人们还得在太阳底下再搬会,那是真心顶不住。
钱是赚不完的,提前收工,大家都很开心。
坐在阴凉处,抽烟的抽烟,喝水的喝水,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落在赵兰兰身上。
“你这女娃娃,怎么这么厉害?一个顶我们两个。”
“何止啊,要不是手抱不下,我看她还能再摞点。
小姑娘,下次啊,记得带个挑子来,挑子装的多,不影响看路。”
一上午的功夫,赵兰兰就在这群人中间出名了。
没有不服,只有不足。
赵兰兰有点不知所措。
之前除了丁春花,还没人跟她说过话呢,不知道如何作答。
但阿奶说过,长辈跟你说话不能不答:“对,我阿爷说我打小力气就大。”
丁春花看出了赵兰兰的不自在,挪到她身边坐下:
“妹子,你别怕,他们都不是坏人,我们做了这么久没见过。
你叫我丁大姐就行,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尽管来问我。”
“丁大姐!”赵兰兰语气轻快:“我叫赵兰兰,你可以叫我大兰子。我阿奶他们都这么叫我。”
能跟一起干活的人说出自己的名字,她心里可高兴了。
她觉得这是大人的权利,就像她阿爹一样。
“大……男子?”丁春花是n,l不分的南省人。
赵兰兰摇头解释道:“是兰花的兰,阿爷说,兰花最贵重。”
她望了望空荡荡的门口,有些意犹未尽:“丁大姐,我们现在在等什么?车不来了吗?”
“今天的都搬完了,等下太阳就出来了,晒得很。
等吃完饭就可以回去,你住在哪里?”
“我家在大福村!”
“大福村?没听过啊,在市里面吗?”
赵兰兰没听明白丁春花在问什么。
什么事里面?
她只知道自己家在大福村。
平时干活会去镇上,不知是什么镇,但知道是什么府:“我家是息州府的。”
旁边抽烟的工人,对这个新来的正是好奇的时候,纷纷竖起耳朵。
“这是哪里,没听说过啊。你们听过没?”
“听过兰州贵州广州,没听过西州。”
赵兰兰只觉大家没听过也正常,毕竟自己也是昨日才知道这地名的。
还知道有个南华府嘞。
“开饭了,都过来拿饭。吃完盒子别乱丢,都放这个纸盒子里。”
老王的吆喝声打断了闲聊。
订的饭都是十一点四十左右送到的,往常都是饭等人。
今天收工早,变成了人等饭。
赵兰兰看着怀里满满的两瓶水,这次肯定可以不糊嗓子了。
抱着水,跟着丁春花起身去拿饭。
“你把水先放旁边吧,别把饭洒了。”
丁春花对赵兰兰一直抱着水的行为很费解。
是太热了吗?这水不是冰的,也不凉啊,咋这么宝贝?
“不用,不用,我拿得下。”赵兰兰抱得更紧了。
开玩笑,水就是全家人的命,不能放,被人拿走了怎么办!
领到手里的是个方方正正的盒子,赵兰兰觉得很新奇:这边装饭竟然都不用碗的哎。
“愣着干嘛,打开吃啊。没拿筷子是吧,给你。”丁春花顺手递过来一双一次性筷子。
旁边飘过来饭菜的香味,真香啊,好像有肉味!
赵兰兰只有经过镇上最大的酒楼才闻得到这样的香味,阿爹说那些菜是闻着香吃着臭。
可她觉得阿爹说的不对。
赵兰兰捧着盒子,不敢乱动,她怕像拧水一样,把饭菜洒在地上:“丁大姐,这个咋开呢?”
村里的孩子没吃过盒饭很正常,丁春花调侃道:
“平时都是家里做菜吧?
家里的饭菜吃腻了,现在来城里,吃盒饭也得吃烦喽。
有时间去姐那里,给你做点好吃的。”
赵兰兰不语,赵兰兰不理解。
为啥会有白米饭!还有鸡蛋!真的有肉!
皇帝老爷都吃不了这么好吧!
这里面会不会下了药?
阿爷说,外面有拐子专门用好吃的骗小孩,小孩吃了就会晕过去。
可哪个天杀的用白米饭下药啊!
“快吃啊,干了这么久活不饿吗?”丁春花一边扒饭一边催促道。
赵兰兰:饿啊,晚上就吃了两口粉粉,除了糊嗓子没卵用。
呸,阿奶说了,姑娘家不能这么说话。
“这可以吃吗?不会有问题吧?”赵兰兰靠近丁春花,小声说道。
“为啥不能吃?”丁春花太饿了,边吃边安抚道,“是吃不惯辣椒吗?放心,这个辣椒不辣的。”
丁大姐都这么说了,应该不会有事吧?
她就说嘛,有肉有蛋还有白米饭。
过这样的日子,谁还去下毒啊,那不得亏死。
好吃,白米饭好好吃!
这个绿绿的蔬菜沾了肉汤,好好吃!都是用油炒的!
这个蛋又香又酸又甜,怎么做的啊?
等家里有蛋了,一定要阿娘这样做着吃!
阿爹说的果然不对,这些菜明明就很好吃!
阿奶也是骗子,她说放油的菜难吃,有股臭味。
分明很香啊!哪里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