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张秀才家也挺穷。”赵庆悄悄提醒道,找张秀才看银票,他认为不妥。
老赵头想了想,说的有道理:“那找村长,他家有个儿子之前在镇上当过账房,应当见过银票。”
赵庆把“银票”收好,决定立刻就出门,不能再让他爹魔怔下去了。
“阿爹,你不吃饭吗?今日有好吃的朝食!”
赵兰兰从她阿爹进屋后,就一直坐在灶房的门槛上,等开饭。
阿爷找阿爹定是说银票的事,赵兰兰一直没敢催。
饭重要,银票更重要,有了银票可以买好多东西,饭吃一顿就没了。
好不容易等他们聊完,结果阿爹一出来了,就往外走。
老赵头把剩下的“银票”藏在被窝底下,想了想,不稳妥,又掏出来放到枕头里面,还是不稳妥。
等下还是交给老婆子吧,她会藏,这么多年他都不知道她把钱放哪了。
想明白后,老赵头安心了。
黝黑脸上带着些笑意走出房门:“大兰子,喊你阿奶开饭。”
“阿奶,阿爷喊你开饭!”
“听见了,你就站在门口,不用喊那么大声。”
赵老太一早上都和两个儿媳妇在厨房炒玉米,之前想着官府没准哪天就发粮了,不敢多炒,吃一顿炒一顿。
现下得多准备些,存着在路上吃,还不知道要走多久呢。
“阿奶,记得留好阿爹的。我响午吃过了,吃了很多,不用给我分。”赵兰兰甚至都没落座,就站在旁边看着。
原来看着大伙吃也很幸福,赵兰兰不知道这就叫成就感。
“大兰子你先坐下,这是你好不容易给我们带回来的,得吃。”老赵头放下了那根宝贝烟杆,准备吃饭,“米饭几个大人分了,不要给小娃娃,小的吃点蛋和肉。”
其实赵兰兰中午并没有吃饱,老赵头一说,她也就坐下了。
几个小的很高兴,有鸡蛋和肉肉哎~
开心~
“阿姐,这个蛋蛋真好吃,你好厉害!”五岁的赵永福吃上好吃的,漂亮话不要钱似的蹦出来。
这小子从小就嘴甜,极喜欢赵兰兰。
阿娘说过阿姐力气大,能下地干活还能赚钱,是个很厉害的女子。
王氏虽然更向着小儿子,但闺女的能干也是看在眼里,像那种让儿子去压榨闺女的事情她不做。
自家就只生了两个,他们是最亲的,就应当相互照顾相互帮助。
“娘,这个米饭好像不对,怎么酸酸的?是不是坏了?”赵强吃了两口才尝出来味不对。
每次收完谷子,家里才会煮一锅米饭,不多不少,一人一碗。
他没吃过发馊的米饭。
“酸了它也是实实在在的白米饭,怎就不能吃?”
老赵头在厨房尝的时候就知道变味了,这年头能吃点沾水的东西,不容易,“也不看看这是什么时候,哪家能有米饭吃?
就算有大米,也没有水,只能干嚼咽下去。”
“怎会坏了呢?我吃的时候还好好的。”赵兰兰不信邪,用筷子从王氏碗里夹了一小口米饭。
“真是酸的。”
好不容易带回来的好东西坏掉了,省下来的水也没了,赵兰兰很委屈。
老赵头看着赵兰兰说道:“天热,放不了太久。只有米饭酸了,其他的菜都没事。”
听到菜没事,李氏放心了,连忙接过公公的话安慰道:“大兰子,没事的,变酸的米饭也是好东西,比炒玉米好吃,大人身体好,不会吃出毛病的。”
赵兰兰吃了给她分的菜,当真没坏,还是一样香。
要是能让家人天天吃到这么好吃的菜就好了:
“阿奶,天气这么热,没法子让白米饭不变坏吗?”
“庄户人家都是有得吃就不错了,可等不到放坏。”赵老太漫不经心地答道。
十岁的赵永健从未吃过这样的好菜,小脑瓜里也想能吃到更多好吃的:
“大姐,冬天的饭菜可以放,过年那碗肉,在桌上摆了整整五日都没坏。”
赵永健记得清楚着呢,大年三十摆上桌,结果等了好几天才等到阿奶分肉。
“你尽记着吃。最后不还是进了你嘴巴!”
老二家这个儿子从小就和老二一样馋,那碗肉一上桌眼睛就盯着不放。
大兰子,你回屋躺会,这些玉米让你二叔来捣。”
“我不累,我吃完午饭就睡过了。”
按现代的算法,赵兰兰中午一点开始睡,睡到六点多才被赵老太拍醒,这会醒了才不到三个小时,正是精力充沛的时候。
老赵头越听越糊涂,自家就农忙时才加吃一顿午饭,她吃的哪门子午饭?
“你在哪吃的午饭?吃的可是刚刚那些?”
“阿爷,好吃吧!我明日还给你带,我把我的那份也全部带回来!管事的说了,明天还是一样的时辰过去就成。”
“哪个时辰?”
赵兰兰收着劲碾米,听到老赵头的问话,仔细想了想答道:“就天刚亮的时候。下午日头太毒,管事的不让干活,响午吃完饭大伙都回家了。”
老赵头直觉自家怕是要转运了。
这大兰子不是魔怔了,就是有大机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