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以后都能吃到丁春花做的饭,赵兰兰高兴得直点头。
现在的赵兰兰不知道,跟丁春花合伙的日子,却并没有过太久。
赵兰兰满脑子只想让家人吃上和她一样的好东西:
“我今天把粮食带回去给阿爷,他们肯定会高兴的。”
这里的东西好贵啊。
这两袋大米就要二十五两,能买好几亩水田了。
丁春花听得云里雾里,赵兰兰老家不是很远吗?
难道是要把东西快递回去?
现在国内还有吃不饱饭的地方吗?
现在是下午五点四十。
吃饱饭,血糖一上来,就容易打瞌睡。
“先休息一下,今天晚饭吃太早了,晚上再给你煮点面条吃。”
丁春花指挥着赵兰兰睡到靠墙那边。
丁春花说,赵兰兰照做。
但是坚持要抱着她的大米和鸡蛋,以及从工地捡回来的水。
太阳忙碌了一天,准备下班。
天色变暗,安静的出租房内只听见两道高低不同的呼吸声。
一阵风吹过,吹得外面的大榕树哗哗做响。
仔细一听,房间里只剩下轻微的呼吸声。
那道较强的呼吸声消失了。
说回大福村。
赵老太好不容易睡着,就被老赵头起身的动静闹醒。
问他咋了,也不说。
只让赵老太别管,继续睡。
“睡个球,你动静要是小点,我早就睡了。”赵老太嘟囔着跟着来了灶房。
真是越老越能折腾,好端端地守灶房做甚?
没粮没水的,老鼠都不乐意来。
从昨晚就不对劲,偷吃了家里的水米不说,还让老二把家里的澡盆脸盆水缸都搬来,围着灶台摆了一圈。
真是老了,能睡的时候睡不着,不能睡的时候尽犯困。
熬着熬着,天色终于亮了,刺眼金色的光芒洒向大地,唉,又是个不下雨的鬼天气。
再过三天,就得跟着南下逃荒,玉米还得再炒点,不然路上不够吃。
老二干活太磨蹭了,大兰子一个手都比他干的快,以后让他少吃点。
“回来了!大兰子回来了!”
老赵头拿着烟枪,几步跑到水缸前,大喊一声。
把眯着眼睛补觉的赵老太吓一跳。
定神一看,这大兰子何时跑缸子里面去了?
怪不得一晚上都找不到她,老头子还说她出去办事了。
这两人到底在做什么?
“大兰子,醒醒,到家了。”老赵头用烟枪怼了怼赵兰兰的手。
不可能有反应。
赵兰兰没睡够只有赵老太才叫的起,赵老太走上去对着大腿连拍几下。
“疼,阿奶,起了起了。”赵兰兰立马惊醒。
几巴掌下去,堪称奇效~
倒给老赵头心疼坏了,老婆子知不知道她打的是谁啊!
大兰子可是在帮仙人做事!
那就是仙使啊!
赵兰兰迷糊了一会,听到爷奶的声音,就知道自己又回家了。
但怎会睡在水缸里呢?
“阿爷!我这次买了大米和鸡蛋!还有比昨天还要多的水!”
赵兰兰坐起身,露出一直被她护在怀里的鸡蛋和大米。
鸡蛋和买来时一样,乖乖地呆在纸板里面。
但米袋子不见了。
幸亏老赵头在下面垫了水缸,不然全洒地上。
“我的水呢?”赵兰兰满缸子找水,今天的瓶子自己守得死死的,根本不可能有人使坏!
老赵头接过赵兰兰手里的东西,连声安抚道:
“好孩子,你先出来,水在缸子里,我和你阿奶把水滤出来就有了。”
赵兰兰闻言从水缸跨到地上,露出白白的脚背。
“你这孩子,好好的一双鞋也能搞丢喽。”
这孙女本来就比旁人费鞋,现在还开始丢鞋了。
“老婆子,你看看这是啥?”
老赵头把纸托掀开一条小缝,笑嘻嘻地递到赵老太面前:
“看清楚了没?”
赵老太:眼睛怕是熬出毛病了,不然怎会看到这么多鸡蛋?
“阿奶,是鸡蛋!有三十个呢!”赵兰兰得意道。
赵老太眼睛紧紧盯着鸡蛋,赵家之前养过鸡,隔三差五的捡鸡蛋。
但一次性三十个鸡蛋还真少见。
“老婆子,去屋里拿块细布。”
老赵头边说边翻动大米,幸亏泡的不久,大米还没开始吸水,滤一滤都能出来,
“这里面有不少水,我们赶快滤出来,不然全被大米吸走了。”
赵老太把眼神从鸡蛋上面移开,这才看到了缸底白花花的大米。
老天爷啊~
不敢耽搁,连忙小心地把鸡蛋放进橱柜,关好门,两条腿飞快倒腾,回屋找滤布。
赵兰兰一把将水缸翻了过来,两个老人拉着滤布,用水桶在下面盛水。
老赵头一晃眼,忽然注意到灶台缺口处,掉落了不少泥灰。
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是水缸不小心蹭下来的?不应该啊,这可是仙器啊!
水滴在大米的缝隙间蜿蜒流淌,最终在最底端汇聚成一股不小的水流。
每一滴水都承载着老赵家全家人活下去的希望,只盼这水流能再久一些。
当然是不可能的,水一下子就流完了。
最后,接了半桶水,颜色不清澈,但好歹是水。
赵老太钻进水缸把沾在壁上的米粒扒到碗里。
老赵头则忙着把滤好水的大米,倒到簸箕里,摊开晾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