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帽子可真好看。”赵兰兰带着黄闪闪的头盔,晃着脑袋,“可它不能挡雨呀。”
她戴过斗笠,比这个大,但没这么好看。
丁春花转头,就能看到上面反射的太阳光:
“刚那些人,就是查这个的,没戴就要罚钱。”
赵兰兰听明白了,打开腰包拿出二十块付给老板。
她现在认全了纸币。
红色的最大,一百,可以买好多好吃的。
绿色的是五十,黄色的是二十,蓝色的是十块,紫色的只有五块。
另外一个说不出是啥颜色的最小,每次都要拿一把才能买点肉。
“走,买菜去,今天做鱼给你吃。”
丁春花戴上黑色头盔,朝赵兰兰招手。
“好嘞,你烧的鱼最好吃了,今天要多煮点饭。”赵兰兰毫不客气。
反正大米没了,她可以买。
“你买这么多袋子干什么?”丁春花眼看着赵兰兰大大小小挑了四五个布袋,还没停下。
“我阿爷叫我拿布袋纸袋装东西回去,塑料袋带不过去。”
丁春花听过好多地方都不让用塑料袋,说是环保:
“你们那边查的这么严?那矿泉水瓶也带不过去?”
赵兰兰听懂了后面半句,气鼓鼓地点头:“对,每次带水回去都得撒一地!”
丁春花心里嘀咕,都穷的吃不饱饭没水喝了,还讲究什么环保,到时候村里人都死光了,才是最环保。
“两三个够用了,纸袋便宜,其他的用纸袋子。”
赵兰兰乖乖照办,丁春花指哪个她就拿哪个。
最后大中小各一个。
找了好几家都没有纸袋,干脆买了不少油纸。
想到赵花今天回来,赵兰兰又买了二十斤大米,五斤肥肉,两板鸡蛋。
丁春花教她把买好的猪肉用油纸包好,再放进布袋,大米单独装在另一个布袋里。
两人大包小包又去市场门口买缸子。
赵兰兰想买大的,多买几个,但老板说了十个以上才包送。
丁春花好说歹说,老板也只愿便宜,就是不送。
最后只买了一个不大不小,能装三百斤水的缸子。
赵兰兰举着缸子在电动车后面,闷闷不乐。
“别想了,十大缸水你们也用不完,存久了容易坏,你还不如每天扛一缸水回去,够用了。”
丁春花扭头劝说着,“傻啊,水是免费的,但缸子可不便宜。
十个大缸子,你一天的工钱都不一定够。
每天接,才能把缸子的钱赚回来。”
赵兰兰仔细想想,是这么个理,心情瞬间好了。
洗完衣服,吃完饭,转眼就五点了。
丁春花干脆让赵兰兰在自家接一缸水拿回去。
一缸水便宜,不值钱。
赵兰兰不敢要。
丁春花每次出门都把水龙头调到最小,就为了让水表转的慢点。
磨磨蹭蹭地样子,让丁春花看着就着急,提起缸子就去接水:
“一点水而已,你丁大姐还是给得起,再说今天的鱼还是你付的钱呢。”
阿爷说过,跟人要有来有往。
自己买了鱼,可丁大姐做了饭,还在她家洗了澡。
现在又接丁大姐家的水,不合适。
“大姐,明天我请你吃肉包子!”赵兰兰赶紧说。
看她那认真样,丁春花有点想笑。
肉包子也不知道是谁更想吃。
“行,那我可等着了。”
城中村狭窄的过道被太阳照得昏黄,赵兰兰抱着水缸坐在香樟树底下。
打完水就被丁春花赶出门,催着她早点回去。
赵兰兰也不好解释太阳下山了才能“回去”。
“姑娘,你租房吗?”
旁边的铁门里探出半个身子,是个穿着碎花短袖的老太太,笑眯眯地看着赵兰兰。
老太太一看赵兰兰,就知道她是一个刚进城打工的年轻人。
背着行李,怀里抱了个水缸。
虽然很奇怪,但不妨碍她招呼生意。
这位老太太别看穿的不起眼,但这片巷子里很多房子都是她的。
丁春花也是她的租客。
赵兰兰没想过租房。
自己不在这边住,租房纯粹是浪费钱。
可对方看着跟赵老太年纪一般大,她不好意思直接拒绝,打算问下价格,再说自己没钱:“多少钱呀?”
“便宜的很,你进来看看,这间屋子小,你一个人住刚刚好。”
老太太热情地招呼赵兰兰进屋。
嗯,确实小,比丁春花家还小一半不止。
房里就放了一张窄床,床尾不到半张桌子的距离,就是隔出来的厕所。
“姑娘,你这么瘦,这房子足够了。”老太太继续劝。
这间房子是用来堆杂物的,后来拉了水电管线过来打算出租。
放了好几个月都没人愿意租,实在太小了,放不下电动车。
价格也就比其他的房子便宜五十。
本来打算让这间房砸手里的,没想到今天遇到个刚进城的小丫头。
“我肯定不会骗你,别人都要两百多的,看你长得乖巧,只收你两百一个月,怎么样?”
赵兰兰心里咯噔一下。
两百她还真有。
这让她咋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