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修一袭红衣,因着是门派之主,服饰略显庄重,腰链随着步伐一晃一响,众人的目光不由集中在她身上。
“嚯!那不是殷掌门吗?她今日也来了?”
“这下有好戏看了……”
“谁不知道这百年间,殷掌门对剑尊大人穷追不舍……听闻剑尊有了夫人,她不得闹上一场嘛……”
“我看未必,殷掌门不是心胸狭窄之人。”
“而且即使是剑尊,说到底只是一个男人罢了,何苦丢了一派掌门的威严?”
“小丫头……你懂什么……”
议论声和脚步声纷至沓来,那红衣女修上前几步,朝诸位盈盈作揖。她神情不似恼怒,甚至还带上了几分笑意。
江曜灵连呼吸也放轻了,生怕这位殷掌门下一瞬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那今天这场试剑大会还办不办了?
没想到她笑道:“早听闻剑尊已有妻室,鄙人只当他为了回绝我的借口,今日一见尊夫人,果然清丽动人,见之难忘。”
她朝李凝心眨了眨眼,李凝心对她轻轻一笑,耳尖不知不觉地红了。啊,她还没被不熟悉的女孩子这样称赞过呢。
沈安晏见她一直在看李凝心,心道招惹他不够,还来招惹她的昭昭。他又把李凝心拉近了身侧,像宣誓主权一样。
他平淡开口:“殷掌门,若是成婚那日你携逍遥宗前来观礼,本座会更高兴。”
殷掌门苦笑道:“我还没那么大度,看着我曾经喜欢的人和别人结为道侣。”
“剑尊大人,毕竟我也真切喜欢过你啊。”
“贺礼逍遥宗自会献上,祝二位百年好合,幸福美满。”
她转身径直离开了大殿,那飘扬的红衣竟显出几分落寞,李凝心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细微的酸涩溢出心尖,不知是因为这样一个明媚的女子错付真心,还是别的……
众人面面相觑,没料到这场两女争一男的把戏就这样猝不及防地结束了。江曜灵倒是长舒了一口气,很好,终于不会再出什么幺蛾子了。
“那么,本次试剑大会,正式开始——”
随着灵剑宗掌门的宣布,这场试剑大会正式拉开帷幕。
大殿中的各派弟子兴致冲冲地去看自己和谁分到了一组,有的和三五好友相谈,有的研究对战策略……一派热闹。
看着这群青年人兴致勃勃的样子,陆停云也想起三百年他们的样子,除妖、修行……沈安晏、江曜灵甚至是他自己,尚是意气风发,仿佛没什么能真正阻拦他们踏遍五州。
可惜,终究是物是人非。
他这厢还在多愁善感,一旁的沈安晏已经微微低头,凑近了李凝心。
他毫不避讳地问:“你吃醋了没有?”
陆、江、裴、穆:……
这还有外人呢!
李凝心微微睁大了眼睛,一把捂住他的嘴,生怕他再说出点什么来。
她先发制人:“沈安晏,我累了,我们回去吧。”
他也不恼,捉住她的手亲了又亲,二话不说把她打横抱起,顶着故友难言的神色,热气都要从耳朵里冲出来。
她闭上眼,把尴尬的自己埋进沈安晏的肩头。
只要她看不见,她就不尴尬……
她心道,回去不是让他抱着她回去呀!
沈安晏的手稳当有力,摆明了是让她无法逃脱的意思。爱人在怀,他心情都好上了不少,走之前还打了个招呼。
“昭昭说她累了,我们先走一步。”
真的不是在明晃晃地炫耀“这是我妻,我听她的”吗?
陆、江、裴、穆:……
穆云初喃喃道:“阿灵,这还是你那个师兄吗?”
江曜灵悠悠叹道:“爱情的力量啊……”
裴不照一言不发,许是真正无语住了,呷了口茶水才恢复往日神情。
陆停云道:“我们多体谅体谅他吧。”
“鳏夫做久了,是这样的。”
好不容易得偿所愿,急切了些也是正常。
他偷偷给李凝心传音:【师妹,真是苦了你了。】
李凝心:?
【摊上这样一个道侣……哎,你说句你不爱他,他是不是立刻就能死在你面前?】
李凝心:……
师兄,好歹把你的幸灾乐祸收一收啊。
这句话刚说完,沈安晏的声音就恶狠狠地传来:【陆停云,你再挑拨离间,你的份子钱算双倍。】
没给对面人辩驳的机会,他直接切断了传音,那端,陆停云无奈扶额。
还说不得了。他说错了吗?
而且,他不是娘家人吗?!
这小子,竟然敢威胁他?!
紫霄宫收沈安晏聘礼是单倍还是双倍还另说呢?!
—
“昭昭,你吃醋了没有?”
沈安晏把她抵在门边,簪缨垂落下来,逗得李凝心想笑。
他又穷追不舍:“有人喜欢我诶,你吃醋了吗?”
李凝心摇了摇头:“没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