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女儿就在这天下午呱呱坠地。
手术的过程,林挽夏已经记不太清了,只记得那第一声清脆响亮的啼哭,和她被推出产房时,男人微微泛红的眼尾。
“晚晚……”
他紧紧握住她的手,声音又低又哑,带着些不易察觉的颤,眼底满是心疼。
她累极了,却能感受到他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嘴角勾起一个很浅的弧度,她轻轻地回握了一下他的手,这才沉沉睡去。
再睁眼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夏夏,你醒了?”
是白婷婷,她特意请了两天假来南城陪产。
林挽夏的声音还有些虚弱:“婷婷,你一直在这陪我呀……”
“没,是你家江总陪了你一晚上,刚刚宝宝醒了才被叫去隔壁,让我来陪你一会儿……”白婷婷主动解释道,又问,“你要不要看看宝宝?我去跟他说一声。”
林挽夏轻弯了下唇,点点头:“好,谢谢你啦。”
很快,男人清俊挺拔的身影出现在病房前,怀里还抱着个小小的人儿。
动作算不上熟练,却很小心。
大约是想给他们一家三口一些空间,白婷婷没跟进来。
“晚晚。”江砚年低声唤她,眼底有淡淡的青黑,那双黑眸却比平时还要亮。
林挽夏轻轻弯了弯眼:“给我看看。”
于是,江砚年把女儿小心翼翼地放在她身边。
林挽夏和那个小小的人儿大眼瞪小眼地看了一会儿,忽然道:“她好像跟我也不太像。”
不仅不漂亮,甚至,有点皱巴巴的……
她有些失落地叹了口气。
江砚年一眼就明白她在想什么。
他轻笑一声,低声哄她:“阿婆说小孩刚出生都是这样的,过段时间长开了就好看了。”
“哦……”
林挽夏抬手轻轻戳了下女儿的小脸,她张了张嘴,发出一声人类幼崽的神秘语言。
于是林挽夏又伸出手,用食指轻轻碰了碰她的小手。
下一刻,那根手指被攥住了——
小小的、几乎透明的拳头,紧紧握着她的指尖。
“哇,她好可爱!”
林挽夏惊喜地瞪大了眼,丝毫不记得自己两分钟之前还嫌弃女儿没有像她一样漂亮。
一旁的江砚年静静地看着床上一大一小两道身影,眸底漾开浅浅的笑意,眉眼间温柔得不像话。
……
女儿的小名是林挽夏起的,叫“桃桃”。
大名是江砚年起的,叫江暮蓁。
暮,既有“晚”的意思,也与“慕”谐音。
蓁,则取自《诗经》里那句“桃之夭夭,其叶蓁蓁”,有枝叶繁茂、生机勃勃之意。
在得知江暮蓁小朋友的名字后,姜苒还开玩笑说,江砚年连给女儿起名字都要暗戳戳给林挽夏表白,不可谓心机不深重。
女儿满月那天,他们没办满月宴,只是同外公外婆、舅舅舅妈一家人一块儿在南城的家里吃了顿饭。
那晚江砚年跟外公和舅舅喝得有些多,女儿早早就被月嫂抱回婴儿房休息。
等回到房间后,江砚年一把将林挽夏抱进怀里不肯撒手。
林挽夏伸手推了推面前高大的男人,没推动。
她认命般地任他抱着,没好气地嘟囔道:“叫你别喝那么多了……”
闻言,江砚年把头埋进她的颈窝里蹭了蹭,嗓音又低又沉,带着显而易见的依恋:“晚晚……”
于是,林挽夏又很不争气地心软了。
嗅到他身上浓重的酒气,她有些头疼地抬手回抱住他:“在呢在呢。都当爸爸的人了,比女儿还黏人……”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相拥了一会儿。
“晚晚。”他忽地直起身,垂眸认真地盯着她。
“嗯?”
林挽夏抬眼看他。
江砚年的喉结滚动一下,轻轻开口:“谢谢。”
——谢谢你,让我有了一个完整的家。
后来,林挽夏才知道,江暮蓁小朋友满月这天,江砚年用自己的私人账户在LN的每一位员工都发了一笔奖金。
那效果,简直堪比财神爷撒钱。
于是,整个集团上下再一次掀起轩然大波,所有人都知道了——
江总那位仙女似的夫人给他生了个可爱的女儿。
众人:……嗑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