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顷,不足掌心大的宝珏散发出银白色的金属光辉,光芒锐如刀刃,与戚笑风手中那块绿色宝珏形成鲜明对比。除了丘晋天本人,在场其他人都很震惊。
丘晋天是木灵髓,他激活的宝珏理应发出绿光才对,怎么会是代表金灵髓的银白色?
戚笑风皱了皱眉,没感应到两块宝珏产生鸣震,于是抹去宝珏上的气息,让丘晋天再次激活。
结果依旧和上一轮一样。
戚笑风将问灵珏揣回袖中,大手按在丘晋天的脊柱仔细感应,片刻后,他沉声道:“你用了什么方法把木灵髓转成金灵髓?”
戚笑风对丘家人的底细一清二楚,丘家这一代新秀,除了三小姐丘凌云是单一金灵髓,其他几个小子要么是单一木灵髓,要么是金木双灵髓,可丘晋天的木灵髓现在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极其纯净的金灵髓。
修真界的确有改变灵髓的秘法,甚至还能让毫无灵髓的凡人长出灵髓,但以丘家的底蕴不像拥有这等秘法的家族,就算真的有,洗筋伐髓非一日能成,普通修士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完成这项复杂的转变。
灵髓一旦改变,先天之气亦会生变,现在丘晋天的先天之气已与比庐伤口里的不一样了。
丘晋天没有回答戚笑风的问题,他挣脱钳制躲到兄长身后道:“让戚前辈和比道友失望了,袭击比道友的歹徒既修炼的是木系功法,那必不可能是我了,不过我也不怪二位,事出突然,比道友当时受到极大的惊吓,认错人也情有可原。”
霎时间,比庐接收到数道充满质疑的目光,心底不禁发慌。
岳先思轻声道:“小庐,你再仔细想想,当时的情况究竟是怎么样的?”
比庐现在就是想到脑子冒烟也想不出问题出在哪里,她不知道丘晋天怎么就突然变异了!
她无论是从外形还是声音比对,眼前这个丘晋天怎么看都是那个出现在竹林里的黄衫男修,她没道理会认错人啊……
丘晋天摇摇头,体贴道:“可怜的比道友,吃了这么多苦头,还没好好休息过吧?你们不妨先让她先静养一阵子,待她心神平静后,兴许能想起更多线索。”
这个恶心的口吻……直觉告诉比庐,那个伤害她的人绝对就是眼前的丘晋天!
“你们要相信我!”
九寰派众人面面厮觑,也不知说什么为妙。
丘跃山适时地展现出世家子弟的气度与担当,从容揖礼道:“诸位无需挂怀,去邪苑的修复费用由我们丘家自行承担,此番被歹徒闯入灵泉,丘家难辞其咎,我已传令下去,今后会加派人手在店内巡视,绝不会再让这类事件发生。”
可恨!比庐明明知道歹徒是谁却无计可施。
就在这时,她突然听到一个空灵的声音说:“丘晋天中了段氏的寒蚀咒,右手有咒术印记,那是他接触过你的证明。”
谁在说话?
比庐抬头,视线在客房里扫了一圈,但好像除了她,房间里其他人都没听到这个声音。
难道是定向传音术?
过了一会儿,那个声音又响起:“寒蚀咒藏于留心牵内,除主人之外的人触碰此坠必遭反噬。”
能对留心牵如此了解的,也就只有段氏的人了,难道段枫潇在附近?这个念头一起,比庐不禁往窗外看。
大街上放眼望去空荡荡一片,那些来看热闹的人早就被丘跃山驱散了,更别提能找到段枫潇的身影了。
就在比庐为此感到困惑时,丘跃山与丘晋天打算离开,比庐不想就此放过丘晋天,也顾不上刚才那个声音说的是真是假,毅然把人叫住:“丘晋天,你敢说清楚你右手上的寒毒是怎么来的吗?”
丘晋天一怔,片刻的惊惧被比庐敏锐捕捉到,但他很快就恢复如常,故作迷茫道:“我不明白比道友在说什么。”
比庐指着自己额头上的留心牵道:“你知道这条眉心坠是什么法宝吗?”
丘晋天的唇颤了两下,眼神闪躲道:“我怎知晓?”
见对方这副模样,比庐知道局势稳了,紧绷的精神终于得到些许放松,遂慢条斯理道:“你中了斐君山段氏的寒蚀咒,你说你和我素未谋面,那你怎么会触发这条眉心坠里的咒术?”
听到“斐君山”三字丘跃山就无法镇定了,他向丘晋天投去质问的目光。
丘晋天心虚道:“她在胡言乱语。”
“是吗?”戚笑风再次捉住丘晋天的胳膊,这回引起丘晋天的强烈反抗。
“大哥救我!”丘晋天慌张地向丘跃山发出求助,但这次丘跃山只是冷脸杵着。
戚笑风的两指划过丘晋天整条右臂,灵力渗入到丘晋天的肌理深处,少顷,一串波浪状的冰蓝色纹路便于丘晋天手臂上浮现。这些纹路在灵力的刺激下仿若活虫抖动,正是段氏寒蚀咒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