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庐在异常阴冷的环境中逐渐苏醒。她躺在一张坚硬的石床上,周围光线黯淡,桌上燃着散发诡谲蓝光的灯火。
她懵了好一会儿,脊柱上传来的剧痛提醒她此前经历过什么。
她忍痛支起上半身,谨慎打量这个陌生的环境。
这是一间狭小的石室,室内只有一桌一床,再无其它家具,墙壁上霉迹斑斑,有的墙皮还脱落了,不知修建了多少年。
这里的空气异常沉闷,还有一股明显的鱼腥味。
怎么会有鱼腥味?难道她在水底?
比庐心中升起一丝慌乱,但她马上就将这份恐惧压制下去。
对方关着她,没有杀她,说明她还有用处。
这里进出的路只有一扇铁门,没有窗户。她拖着沉重的身体下床,尝试去拉动铁门,但门被人从外面锁上了,她无法打开。
“有人在吗?我醒了,快开门!”她尝试呼唤,但没有人理她,她便有气无力地拍打铁门,“喂!有没有人?来人,快来人……”
一阵徒劳的举措后,她沉寂片刻,想尝试用土咒破门,但不知为何,她一动用法术,脊柱就像被千万根钢钉刺穿一样,剧烈的痛楚影响到她施法,她原本想用灵力变出一块大石头,结果只能凝聚出一颗小石子。
她以灵视观测本体,发现她的水土灵髓上萦绕着像蛾蚋一样的黑点。
糟糕,看样子灵髓是受到重创了,她没法使用法术了!
比庐改去翻储物袋,打算从自己收集的一堆东西里找开门工具,结果她发现储物袋不见了!
她在石室内到处翻找,确认储物袋被人拿走了。
越到这种时候越不能慌,她仔细思考还有什么办法。
少顷,她回到石床上盘坐,把自己想象成一座信号塔,将自己的神识无限延伸出去,期盼有人能接收到她的信号。
“楚砚钧,我在这里,你感觉得到吗?万慎之,褚禁……”
她念叨了许久,一个空灵的声音突然从她识海里冒出来:“别叫魂了,这间密室位于地下深处,说不定还被布下了隔绝神识的阵法,追思引未必会起作用。”
这个声音甫一出现,比庐在幽闭环境下的压抑感也随之减轻,总归还有个书灵陪着她。
书灵刚说她在地下深处,应当是目睹了她被带到这里的过程,她问:“我昏迷了多久?是谁把我带到这里的?”
书灵道:“你昏迷了半个时辰。是如灵带你过来的。”
比庐想起自己昏迷前与那名衙役对视过,那双忧伤中带着一丝温柔的眼睛的确像是如灵的。
“我碰了她拿给我的妖兽骨,突然就被击倒了,现在身体还疼着。你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吗?”比庐将自己用灵视窥见的妖兽骨描述出来,着重指明骨头的灵络有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