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中连初既果然被哽了一下,识趣地闭了麦。
直奔主题,两人最终在顶楼一间写着1126的病房里看见了明成安。
房间里设施很简单,右边有一个五层高的书架,上面堆满了书,左边摆着一张床和一套桌椅,明成安就伏在那张桌子上不知道在写什么。
莫辞殊趴在窗边探出半个头看着里面,压低声音:“你表弟生什么病了?”
“不知道。”连初既说了句毫无作用的废话。
虽然是意料之中的答案,莫辞殊还是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一般来说这些魂魄构造出来的世界都是从前印象最为深刻的场景,既然你表弟的世界是医院,那就说明要么他在医院经历过什么,要么长期待在医院。”
又目不转睛地盯着病房里的小孩看了一会儿,“但看你表弟这么久了也安安静静地待在里面,这里天气也挺好,说明他没那么排斥医院,剩下概率最大的就是长期待在医院了。你一点不知道?”
最后这句话充满了怀疑,连初既收回视线扫了他一眼,“我和他们一家都不熟。”
很见鬼的话,不熟还亲亲热热地叫“小安”?明明是连自己亲爹都懒得应付的人。莫辞殊现在只当带了个会开口说话的糟心玩意儿进来,没想能靠得住,反正他也只习惯自己一个人工作。
“他们一家人也不怎么熟。”刚想完就听见连初既补充了一句。
莫辞殊“唰”一下就把视线移了过去。
连初既正想稍微多解释一下,结果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旁边的人先问了他一句:“纯搭伙啊?”
“·····?”
连初既的表情在一瞬间有些一言难尽,但很快又恢复了面无表情,莫辞殊也没再问什么,站起身又若有所思看了眼里屋的小孩,“那看来估计得从家庭入手了。”
说着转身就朝着楼梯的方向走去,余光中看见了自己的脸又只好招呼了连初既一声,“走吧,先找装备去。”
传说中的装备就是白大褂。这里的构造和正常的医院完全不一样,只有一栋楼就算了,病房和医生的办公室甚至都在这里,只是在不同的楼层。
拐进档案室,里面乱得跟个杂物间一样,一眼望过去却一个档案袋都没有。
莫辞殊翻箱倒柜翻出两件白大褂,一件扔给了连初既,一件给自己穿上,结果不经意间触及到连初既的视线后就发现对方看自己的眼神很奇怪。
莫名其妙地低头看了看,没什么问题,抬头就回了一个你是不是有病的目光,“你这眼神是什么意思?”
连初既拧着那件白大褂没吱声,视线还盯着他身上这件。
哦。莫辞殊想起来了,此人有洁癖。高中的时候班主任为了防止同学之间太熟了上课咬耳朵,时不时就要换座位,莫辞殊作为班上最能呼朋唤友的一位和谁都能唠两句,大概观察下来以后认为只有连初既能治他,由此两人当了好长一段时间的同桌。莫辞殊那时候就发现了连初既是个洁癖怪加强迫症重症患者,话虽然不多但事儿多。
想到这里就更糟心了,莫辞殊冲连初既摆摆手,“暂时没有证据证明医生的身份一定有用,你不想穿就不穿吧。”
说完也懒得再搭理他,寻扫一圈后就开始坐在电脑前查找东西。
“找病例?”连初既又出了声。
意外这人居然能想到他要干什么,莫辞殊手上动作不停,扔了句话回去:“对,这里没有纸质档案,电脑上说不定有,得先看看你这小表弟是个什么情况。”
电脑上了密码。
莫辞殊握着鼠标的手一顿,什么情况?电脑怎么会有密码?
大概是他的表情太过于意外,连初既掀起眼皮看过来,问了一嘴:“有问题?”
那可太有问题了。
一般来说,虽然世界是主人创造出来的,但只有涉及到本人的东西才会被如此防备,按理说医院的电脑是“医生”在使用,那就不是属于“病人”的东西,但现在电脑居然上了密码?
盯着电脑屏幕想了一会儿,莫辞殊不抱什么希望地抬起头,随口一问:“你知道你家小表弟的生日吗?”回想着顶楼病房外的数字又补充了一句:“不会是11月26日吧?”
“对。”连初既想了想,颔首应下。
······
莫辞殊坐在那边不动了,从电脑后投射过来的眼神有点奇怪,像在看什么难得一见的新奇物种,连初既被他看得一脸莫名其妙,“干什么?”
“我受累问一下啊,”莫辞殊坐在电脑前真诚地看着站在对面的人,“连先生口中的‘不熟’到底是怎么界定的?年龄不知道,性格不了解,但又知道生日还知道人家里关系一般。”
原本属于自己的脸现在跟面神经瘫痪了一样,莫辞殊越看越觉得这次倒霉事件可能是因为自己出门没看黄历,不小心踩了狗屎,由此沧桑中夹杂着些许晦气地露出一个微笑,“您还知道些什么呢?要不都招了吧?”
连初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