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初既落了几步在后面,看了看天色,“这里的时间流速不是固定的?”
“嗯,不是。一切随主人的心意来。”
莫辞殊托着腮等着收网,思绪发散,又开始自顾自念叨起来了:“小安打捞是为了找东西,但就算没找到也回去睡觉了。目前样本不够,不能确定他是因为天黑了才回去睡觉的还是一天有固定打捞的次数。”
正想着手里的渔网突然有了点动静,莫辞殊用力一握还有些意外,本来只是试一试的,连电脑都上了密码,他这种外来人居然真的还能钓出点东西来?
手往后一扯,渔网带着一团在黑夜里看不清的东西从河水里跃了出来。捞出来一看,又是一个毛线娃娃,长得和之前那个一样。
莫辞殊放下渔网,把娃娃拧在手里翻着来回看了看,也不是完全不一样的,好像有哪里不同?
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连初既,你把之前那个娃娃拿过来,对比一下有没有哪里不同。”
……
身后安静得跟个灵堂一样,只有冷风呼啸而过的声音。
莫辞殊一个扭头,哪里还有另一个人的身影,只有整栋黑压压的大楼矗立在夜色里。
完蛋了,连初既人呢?
莫辞殊立马站起身,就算他再不待见连初既,但毕竟人已经进来了,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门外汉,要真在里面出了事怎么办?
当即拿着手里的东西就打算用先天灵感探查一下这人在哪——
“哥哥。”
小安的声音突然飘进耳朵里。
莫辞殊低头看向声源处,手里的那个娃娃正张着嘴叫他,边说话边还有水从嘴巴里溢出来,“哥哥,你捡到什么啦?”
捡到你了,还能捡到什么?
“哥哥,你捡到什么啦?”没等到回答,娃娃又重复了一遍。
莫辞殊打量了娃娃几秒,决定实话实说,“捡到你了。”
“哥哥,你捡到什么啦?”但娃娃像没听见他说话一样,语气毫无起伏地又问了一遍。
“?”
莫辞殊的视线落到娃娃残缺不堪的耳朵上,难道是听不见?顿时更纳闷了,那这不也看不见吗?怎么知道他是“哥哥”的?
可能是一直没等到回应,娃娃有些急了,在莫辞殊手里小幅度地挣扎起来,“哥哥,你捡到什么啦?”
思索片刻,福至心灵一般,手上用了点力,莫辞殊往娃娃头上轻轻拍了拍,“什么都没捡到。”
娃娃果然安静下来了。
莫辞殊正想再凑近点看看这娃娃是个什么情况,就发现娃娃居然在他的手里蜷缩了起来,用毛线缝出来的五官透出了点落寞的神色,“好吧,那明天我再努力一点。”
这话听着奇怪,之前还在问他有没有捡到什么东西,这会儿又说自己明天努力了。
娃娃在手里彻底安静了下来,看上去和普通的毛线娃娃没什么区别,莫辞殊看了几秒确定没什么事后又准备去找找连初既。好在危险预警还没提示,那人暂时还没有出事。
“莫辞殊。”
脚都还没迈出一步,自己的声音冷冷淡淡地从上方飘下来。莫辞殊抬头看过去,二楼的走廊栏杆处正探出半个身子,连初既就站在那里看着他,身后的房间亮着整栋大楼里唯一的光。
他诧异地仰起头:“你怎么在那?”
“不知道。”楼上的人摇头,“我一个眨眼就发现自己不在下面,在之前来的这个房间里,开了灯才出来的。”
莫辞殊若有所思地和他对视了几秒才开口:“你在那等着,我马上上来。”
“好。”连初既应了一声。
刚刚还在说话的娃娃这会儿已经像是彻底被抽走了灵魂一样,躺在手里还在不断往下滴着水,莫辞殊扯过衣服下摆把娃娃大致擦了擦,食指穿过娃娃衣领,边转着边往大楼的方向走去。
走上二楼,连初既还站在刚才的位置上,随着莫辞殊的走动靠近,一双本没什么情绪的眼眸盯着他转在手里的娃娃有了些波动,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你在干什么?”
距离拉近,莫辞殊把娃娃朝着他扔了过去,“给你捡娃娃。虽然不是你想捡的东西。”
“什——”
第一个字才刚说出口,迎面砸来的娃娃猛地扣到了连初既的脸上,没等他反应过来,莫辞殊已经跃至跟前,曲起一根手指敲在了他的印堂,力道大到他差点整个脑子都在发懵。
敲完后莫辞殊才往后退了一步,手顺便伸了过去,打算把两个娃娃都拿过来,“没事——”语调陡然一变,“你给我放开!”
连初既原本还略微有些昏沉的意识猛地被对方给震醒了,视线不明所以地顺着往下一看,落到了两人莫名其妙拉住的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