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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秋再次站在那个小院面前,院子墙角的桂花已经换了一个正经花盆,花依然那么香甜。空出来的白色油漆桶填了泥,但是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种。
杨晓阳在二楼向时秋招手。
依然是那个谈话室。
只不过,这次里面坐的是两个人:张建豪和杨晓阳。谈话室里还摆放了一架怪模怪样的仪器,显得谈话室更小更拥挤了。
杨晓阳笑眯眯问时秋:“这次没带什么防身武器吧?”
“……没有。”
张建豪带着上次谈话的记录材料,摊开在桌面,和时秋“回顾”起上次谈话的内容。他用铅笔划了一下上次时秋说的内容,和时秋确认:“上次你说的那把骨刀变成一道光消失了,话没说全吧?”
时秋觉得脸上热乎乎直冒烟,说:“是的。那把刀变成光消失,但是那道光是绕着我右手转了一阵才消失的,就像是……就像刀的流光融到了我手里一样。我当时觉得这件事本身就很荒谬,而且说不清楚,所以选择隐瞒了下来。”
张建豪把录音笔推得更靠近时秋一点,说:“你把这件事情重头到尾,涉及到的所有细节都重新讲述一遍。”
时秋对着录音笔再次梳理了那天发生的事情。和上次做笔录说的大差不差,但是补充了她看到的幻境。
“我联系你们,是因为这些幻境影响到我了。”时秋说道。她又把这半个月来的梦、昨晚的阴影和今天的“蓝精灵”一股脑全倒出来。
“你去医院挂过精神科吗?”杨晓阳忽然问。
“没、没钱挂。”我滴个乖乖,精神咨询还挺贵的。时秋也不是没考虑过。
杨晓阳哈哈大笑,说:“恭喜你,省了一笔钱。你确实是遇到了一些可以用科学解释但是不那么科学的事情。”
张建豪梳理记录,杨晓阳让时秋到仪器前做个检查。他首先抽了一管血递出去,然后从仪器上拿出一个帽子一样的东西扣在时秋脑袋上。
时秋说:“我觉得我正在遭受一场……诈骗。”
杨晓阳大大咧咧回她:“放心,咱们穷人不骗穷人嗷!”
张建豪难得从资料里抬起头,说:“每个融合了妖器的人都要做检测,看融合度有多高。这是常规检测。”
杨晓阳瞟一眼他们张队,觉得今天张队心情貌似不错,居然还给人科普。他刚进来时可没有这种待遇。
仪器检测很快,时秋戴着仪器半小时已经测出波普了。血液检测也从外面递了进来。杨晓阳现瞅了一眼,挑高眉毛递给了张建豪。
他立刻从档案袋里抽出一张纸,把结果填上去,然后把波普图和血液检测结果放进档案袋里。
时秋坐在对面,看见当那袋赫然写着“时秋个人档案”,几个字上面斜盖着异管局的公章。
张建豪把填写检测结果的纸张和上次谈话没填完整的《特殊事务管理局人才储备登记表》推向时秋,说:“你和妖器秋水刀的融合度已经超过了50%,秋水刀对你的影响会越来越大,我们的建议是你作为异管局的储备人才,入职异管局编外岗位。
我们会对你做出必要的培训训练,相应的,你能力上来之后要完成异管局发布的任务。”
时秋脑子还是一团浆糊,她说:“妖、妖器……是什么东西?”
杨晓阳咧嘴笑道:“就是你想象中的那个妖和妖器。可能和你想象中的有一点点偏差,但不多。这些事情可以等你决定入职了再详细了解。”
不入职,那就把自己当做普通人一样,平静地度过日常就好。
时秋拿起两张纸认真看了起来。检测指标全是听都没听说过的,她只知道每项指标都挺高的,最高的甚至到78%。
人才准备登记表就是上次没写完那张,她上次只填了姓名和手机号,其余都还空着。她盯着表格很久,然后问:“我这种情况,有没有什么办法让我看不见、听不见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张建豪回道:“没有办法,你只能假装看不到,假装和正常人一样生活。”
他已经整理好桌面的纸质文档,用个小夹子夹住后忽然对时秋说:“入职编外岗位底薪八千,接任务有额外提成。局里交六险一金。两次考核优秀转为正式编。”
挖草挖草?!薪资比地铁安保高,待遇比地铁安保好,还有机会入编!时秋刷刷开始填表格,还问他们:“什么时候可以入职,入职签劳动合同吗?”
杨晓阳说:“包签的呀,入职时间看你,确定入职之后我们还要给你配一个导师……”
“打算什么时候入职?”张建豪说。
“明天。”真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还是好大好软好舒服的枕头!
敲定入职时间,杨晓阳这次说什么也要送时秋下楼。他们刚出谈话室时,一道胖墩墩的身影就冲过来,牢牢钳住时秋,高声叫道:“是你吧?是你吧?就是你偷了我的秋水刀!”
杨晓阳伸手拦着对面那个胖墩,没拦住反倒被推了一下。
时秋被着突如其来的人吓了一跳,使劲想挣脱那双手,无奈胖墩抓得太死了,手腕又红又痛却一点也没挣开来。
“痛!你放开!”时秋叫道。
“你偷我东西,你还不还——啊啊啊!”胖墩话没说完,手就被一只雪白的大掌轻易扣住,掰开。
胖墩看清来人,气焰下去了一瞬又腾腾地冒起来:“张建豪!”
“她已经被吸纳进异管局了,明天走流程。我是她导师,有什么事情和我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