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棉,我还能问你一件事情吗?”
“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
“这个安大夫既然是二夫人钦点回来的,那我们是不是得更用心照顾她呀。但是我看李叔就派了我们两个过来收拾房间,这怎么够!而且啊,这个房间还好久没有人住了,全都是灰尘,哪里能让贵客过来……”
“李叔的安排自有他的道理,你也别管太多了。我们两个磨磨蹭蹭,应该再收拾多几个时辰也能够收拾出来。”
夏棉顿了顿,继续补充道,
“你也不用对安大夫太好,平常若是看见了也不要上赶着过去。你知道吗?”
春花原本半倚靠在夏棉的肩膀上,由着对方玩弄自己的头发。可是夏棉越说,身体越僵硬,说到后面还要直起身来,差点将原本靠在她身上春花顶到地上。
夏棉双手把住春花的肩膀,双目如炬,正色道,
“你千万不要靠近她,平常见到她就低头,再不行就装晕。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也不要去找她,你来找我就好,我去找李叔请天假出去看病就好。
听到了没有,听到了没有!”
春花只得点头,口中答应下来夏棉没由头的要求。
从小到大,夏棉都比春花要聪明很多,学东西也比自己要快很多。在春花的心中,夏棉做的事情都有自己的理由,那么靠着自己有些可怜的脑容量,即使是遇到无法理解的事情,只需要跟着做就好了。
至于结果是什么,她也不会去后悔抑或是责怪对方。
这一边温情姐妹戏码还没有上演多久呢,那头的李东就不情愿地带着方思常和周润来到了这个自己准备好,但还没收拾好的房间。
咚咚咚。
随着这一声敲门声的响起,紧接而来的是李东有些烦躁的声音,
“夏棉!收拾好没有,安大夫舟车劳顿,现在就想休息休息。”
夏棉给春花使了个眼色,让她赶紧把床上的被褥铺好,自己出去应付李东就足够了。
“李叔。”
夏棉将木门打开,道,
“房间内东西太多,一打扫起来灰尘就往外扬起。我想着不能让贵客闻着看着,所以才擅作主张地关起门来打扫。”
夏棉识趣地将两个门都打开,将房间内凌乱的场景展示给周润与方思常看。
“阿嚏!”
“阿嚏!”
夏棉也真没说错,她一侧身让开,屋内那股无法控制的味道就喷涌到二人的脸上。
李东面上表情裂开一瞬,却也像是早有预备地用衣袖掩住口鼻,只有方思常和周润完全没有做好准备的两个闻到了全部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二夫人!诶呀都是奴婢的错,我刚才应当多多提醒您的。”
周润从口袋中掏出一个手帕捂住口鼻,内心腹诽道,
“这种鬼房子怎么能住人。”
周润蹙眉看向李东,想要对方能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
“李东,这房间这么大,你就派两个丫鬟过来?”
李东搓搓手,原地打哈哈道,
“二夫人,我这不是想着春花和夏棉平日也是干这些洒扫的活儿,她们两个在这里干活肯定很快就能给安大夫腾出来这个房间。只是没想到吧,她们两个的动作还是不够利索。”
才不是,他就是想让春花、夏棉在这里磨洋工,然后他就可以顺理成章以“没有房间”为借口把方思常从哪里来送回哪里去。
李东和周润二人之间僵持着,似乎都看出来对方的想法,谁都不愿意让一步。
“咳咳,要不这样?我看这房间再收拾一天就差不多了,我现在去外面的客栈将就一晚,明日再回来张府。”
“不行!”
两个人同时打断了方思常的话,硬生生将她震慑在原地不敢继续。
李东给了方思常一眼刀,自己都做得这么明显了,方思常还听不懂人话非要赖在周润身边。
周润则是想要拖着方思常去一旁苦口婆心劝说一番,
“你不是让我给你找个落脚点吗,你在张家呆着挺好的。李东总是拿着安吉堂过往的事情来编排你,你要是真踏出这个府邸,明日这个房间怎么可能还有人继续收拾。”
“他编排我什么?”
“啧,不就是说安吉堂以前有个巫医、神棍,进皇宫里面治了个病就发了疯。这么说起来我也觉得很耳熟……不会真的和你有关系吧。”
方思常听到这个似乎并不意外,她掏了掏耳朵,道,
“也不能说有,也不能说没有。这个人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位师叔。”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