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荣笑道,“这一回来了,兴许就不走了。小妹爱玩什么,横竖我也闲着,只管来找我。”
冬园听了这话,假意嗔道,“金荣阿哥这话,分明还拿我当小孩子呢!”心里却是一喜。
二人又说了会话,金荣因在心中牵记那琉璃果盘之事,便悄悄告诉了冬园,央她想个法子。
冬园听了笑道,“这是什么了不得的事,也值得金荣阿哥放在心上。爹问起来,只说不知道这事,方才来的时候就没瞧见。老潘他们见阿哥这样说了,也不敢就说是阿哥砸的。毕竟阿哥是亲外甥,他们不过是下人,爹哪有不信亲外甥,反去相信下人的道理!再说了,不过一个果盘,砸了就砸了,阿哥才来头一日,难道爹还会为了这样小事怪罪阿哥么?”
金荣道,“这虽是个办法,就怕潘管家记恨我,倒为这一桩小事,得罪了一个人。”
冬园冷笑道,“记不记恨的,也不在这上头,他心里有鬼,任凭你对他掏心窝的好,他也不见得领你的情,反在背后头使阴招害人呢!”
金荣道,“小妹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倒有些不懂。”
冬园道,“一时半刻的,也说不清,以后阿哥就明白了。如今也不必为了这事去求他什么,倒叫他们小瞧了阿哥,阿哥只等爹回来,按我说得做便是。”
金荣此时也没有其他法子,便点头答应了。冬园因怕人撞见,又嘱咐了几声,便去了。
金荣见冬园去了,在屋子里枯坐无事,只得坐在沙发上想心事。
一时想旧年我来的时候,大妹、二妹两个,已进了学堂了,虽在同一个屋檐下住着,到底男女有别,也不曾见过几面。只这一个小妹还是个顽童,成日缠着人玩,倒比那两个与我更亲近一些。
没成想五、六年未见,也出落得大人一样了,论样貌,虽不如她两个姐姐,也算不错。且她两个姐姐面貌虽好,却是瘦削削的,不如她生得有福气。只可惜她是丫头养的,五阿舅又不喜欢,要不然,把她配了我,我倒也没话说。
我来了这许久了,大妹她两个连一声招呼也不打,却有些奇怪。要说他们家规矩大,也不是什么王府侯门,进的又是男女同学的洋学堂,论理是不怕见人的。
我们又是亲眷,她更应当来招待我才是,却躲个不见面,不知是什么意思?我仿佛听娘说过一回,我们两家结亲的事,大妹有些不乐意……
莫非她嫌我是个乡下人,配不上她这个金枝玉叶,想赖了这门亲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