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慕澜愣怔几秒,伸出了手,很有礼节的轻轻一握,旋即松开了。
那只手没什么肉,手指修长,硬硬的指骨几乎硌着皮肤,皮肤略有些粗糙,指腹生出了不少老茧,与他看上去的白嫩有些不协调。
握手的那几秒里,林慕澜注意到他昨天耳垂上张扬的十字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细小的黑钻凑成一簇,掩在微长的头发里,在光下微微发亮,闪着细微的光芒。
“你好,林慕澜。”
这样的打量有些不礼貌,他收回目光,将手上的礼盒顺势递出,“听池榕说今天酒吧开业,祝开业顺利,生意兴隆,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礼盒不太重,里面是一个纯金的小貔貅,来之前他想着做生意求个寓意好,现在一看倒是不太妥当了,怕是不符合年轻人的审美。
池野双手接过,先放到一旁的桌子上,“久仰慕澜哥大名了。谢谢慕澜哥,这边坐。今天有点累了,招待不周,别介意。”
林慕澜摇摇头,在沙发上坐下,“没关系。”
“我还有点事,就先去忙了。”池野打了个招呼,刚放下的盒子又拿了起来,话是对两个人说的,眼睛却是看着池榕,像征求他的同意似的。
“去吧去吧。”池榕点点头,池野拿着东西就走了,一点不拖泥带水。
池榕失笑,叹了口气,对林慕澜说:“唉我这个弟弟,从小就不让人省心,高中的时候非要玩那个什么乐队,后来又自己申请了国外的学校……”
林慕澜和他是大学时的舍友,对他的家庭情况也略知一二,早就听他提过池野,也瞧过照片,不过还是池野初中时候的照片,和现在差异挺大的,时间又久远了,今天算是第一次见到本人。林慕澜看着他,虽然听着像是吐槽,眼里却带着笑意,知道他对池野还是很骄傲的,“他已经做得很好了,在他这么大的时候,我还没有他这样的勇气去做这么多事去经历这么多呢。”
池榕一听就乐了,推了他一把,“瞎说!别人不了解我还不清楚,你没出国的勇气?你那明明就是学校抓着你不放手,没给你机会好吧。”
林慕澜也笑,叹了口气,“没办法,人家国外的学校不要我。”
“你可少来!”池榕给了他一下,“又凡尔赛上了?上学的时候就是这样,现在还没变……”
后面又零零散散来了几个人,看着和池野差不多大的年纪,池榕介绍说那几个是他弟一起在国外留学的朋友。都是些富家少爷,圈子不同,林慕澜简单点头打个招呼便算认识了。
热场子没有正餐,简单开了酒便玩了起来,话筒传来传去,大屏幕前笑闹声不断。
“真热闹啊。”池榕笑着点了根烟,抽了一口。
烟雾弥漫,混着呛人的尼古丁的气息,林慕澜皱了皱眉,池榕侧过头看他一眼,还是把烟掐了,“怎么还是不习惯?”
“习惯不了,吸烟有害健康。”林慕澜波澜不惊地说,手随意的搭在椅背上,瞧着一群人推上去在中央站定的少年,光打在他黑长的睫毛上,垂下了眼遮住眼底的晦暗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