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上山的时候一定要谨言慎行，不要对山神不敬，也不要大声说话。”带队的导游其实很年轻，年龄还没有苏宽泰大，却曾经独自一个人上下山十多次。此刻他像是不放心，一再强调了好几遍，直到听到了大家的保证之后才开始带路往山上走。

林慕澜其实不太信这些神鬼之说，他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但是入乡随俗，他尊重当地的习俗，只默默照着导游说的做。

前几天下了雪，路并不好走，不少枯枝烂叶被压在雪之下，踩上去才发现，发出的声音也不复以往的清脆，反而带着湿意，像是闷声地抗议外来者。

更不用提横生出来的枝条了，那简直是拦路虎，一行人不得不一边走一边用戴着厚厚手套的手艰难地拨开枝条。

有新雪化成冰，路面潮湿又打滑，众人不得不磕磕绊绊慢慢地走。

“Oh my God！真是太受罪了。”厚厚的手套限制了手指的灵活，池野又一次因为前额的碎发掉下来挡住了视线而不得不停下来猛地甩头发，努力想要把头发甩到后面去时情绪有点崩溃了，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林慕澜停了下来，在前面几步的距离等他。那里有一棵树，长得不高，枝干都是细细的，竟是被落雪压弯了，没精打采的样子像是已经枯死了，林慕澜轻轻把东西放在树边，聊作休息，等池野弄好了才继续往前走。

池野走到林慕澜身旁拿起他刚刚让林慕澜帮忙拿的东西，自以为很小声的嘟囔，却一个字不落的落入林慕澜耳中：“早知道就不听那个破理发师说这个发型好看剪这个了，都麻烦死了……”

林慕澜听着有些想笑，硬生生忍回去了，无奈地说：“快些走吧，都落下不少了。”

池野抬头一看，前面的人确实走得快，已经快到这个小山头的顶部了，按下满腹怨气，化悲愤为力量，加快了步伐往前追。

好在他们一行人连同导游才六个人，导游带着路走在最前面，也有意调控着速度，等他们走的慢了的，所以他们紧赶慢赶没过一会儿就追上了。除了他们俩因为整理发型走的慢了些，队内还有个姑娘，也走不快。

“我们先在这里休息一会，”苏宽泰和孙导游沟通了下，“我们今天起码得翻过这个山头。”

孙导游点点头：“是的，”他一指对面的山，“我们得翻到那里去，那个山头有一个岩壁平台，边上不远处还能取到干净的雪山水，我们在夜晚之前赶到那里就安全了。”

大家点点头，顾不上说话，只是喘着气缓着劲，呼出的热气在天地间化成白雾，又瞬间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