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慕澜这段时间乱得很,实验室又出了新的麻烦事,本就忙,而且自从上次他拒绝了池野的表白之后他一直心神不宁,池野没再给他发消息,他也没敢主动联系池野。
我是不是做错了?
林慕澜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手机亮起又黑下去。他无数次打开手机,看着最后一次的聊天记录,他和池野说他到了,池野回他说好的。
他又一次失眠了。
他不能合眼,总是出现幻听,听见池野带着哭腔在他耳边说:“我不在乎!”
“为什么……你为什么就不能给我一次机会,给我一点信任,好不好……我不是见异思迁的人……”
池野的哭声对他来说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心脏总是传来闷闷的痛,像一把钝刀子,总是一刀一刀的,划开他的皮肉,他已经麻木的没有知觉了。
他叹了口气,摁了摁心脏闷痛的位置,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看到你落泪,我会比你更难过呢?
无法入睡,一闭上眼,交错的光影晃动出幻觉。
咖啡厅的风铃响动,酒吧里五颜六色的灯光,帐篷里细小的呜咽,不愿暴露于人前的脆弱。风雪里背上的温热,深夜里无意识地撒娇,还有昏暗房间里,比烛火更明亮的眼睛,胜于万千璀璨星。
过往的一切如同走马灯一样在他眼前闪过,他忽然发现自己又来到了池野的酒吧。
酒吧不复以往的盛况,门牌拆掉了,里面的人进进出出在搬运东西,他心里一慌,赶紧上前,不顾礼节地抓住之前那个带路的酒保问道:“这里是怎么了?”
酒保好似不认识他,不耐烦地甩开他的手:“要搬迁了。”
搬迁?
林慕澜脑子里“轰”一声,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那你们老板呢?”林慕澜也不生气,只略显急促地问。
“在里面呢。”酒保随手给他指了一个方向,抱着东西赶紧走了。
林慕澜赶紧顺着他指的方向走过去,果然在里面找到了池野,门半掩着,池野正坐在办公桌前不知道忙什么。
林慕澜敲了敲门。
“请进。”池野头也不抬地说。
“小野。”林慕澜走了进来,小心翼翼地喊了他一声。
池野猛地一下子抬起了头,看他的眼神冷得让他心惊。
“有什么事?”池野拧着眉,略显不耐烦。
林慕澜不知道说些什么,绞尽脑汁找话题:“你之前给我的房卡我给前台了,你拿到了吗?”
“拿到了,”池野看着他的眼睛,漂亮的眼睛像无机质的玻璃珠,“还有什么事吗?”
林慕澜第一次感觉自己这么怯懦,短短的一句话都问不出口,舌头像打了结似的,池野等得都有些不耐烦了,又低下头看他的文件:“没什么事就走吧。”
“你的……酒吧是怎么了?”
“准备搬走了。”池野头也不抬。
“为什么?”林慕澜都有些失态了,急切地问出口,上前几步,双手重重地摁在桌子上。
“和你有关系吗?”池野终于抬起了头,冷冷的目光如刀,刺痛了他:“我有女朋友了,而且,你以什么身份来质问我?”
“我……”林慕澜不由得后退几步,嗫嚅着接不上话。
池野却没有放过他,站起来步步紧逼:“不是你说,介意身份吗?正巧,她也是我哥的朋友,而且她不在意。这下你总该满意了吧?”
“林,大,教,授。”
“不会玷污你的名声,也不会遭到世人诟病,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