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是我,那你还睡我?”程茸果气得不轻不重打了金泽旻脑袋一下,要不是还在外面,他都想跳起来打,好在金泽旻没躲,不然自己没打到岂不是更尴尬了。
金泽旻捂着发疼的脑袋,一副委屈的模样,“哥,我也是和你睡了后才有之前的记忆的。”
程茸果心缩紧了慌忙伸手去捂嘴,却已经迟了,感受到周围四面八方射来的隐晦目光,他硬着头皮将人拉到角落,金泽旻自然是乖乖跟从。
“你不会也是……”程茸果眼睛亮得吓人,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面前的男人,不放过对方脸上哪怕一丝微妙的表情。
与此同时脑中不断回放昨夜与对方相处的细节,虽然不排除金泽旻没失去记忆故意占自己便宜的可能性,但鉴于自己也是在一夜情后的第二天这个时间节点才恢复记忆,他暂且相信了对方的话。
何况本以为除了小银身后空无一人,自己只能孤零零在这个陌生的位面打拼,猝然见到上一个位面认识的人,颇有种他乡遇故知的惊喜和安逸感。
“是的哥,我也是扮演者。”金泽旻知道程茸果的想法,他毫不避讳地直接说了出来。
真正从对方口中得到期待中的答复,程茸果瞳孔微微放大,吃惊地看着金泽旻微笑的脸,张了张嘴迫切地想要说些什么,但不远处已经有同事在喊他了,因为车已经来了。
压下心中的不情愿,他转身朝那边走去,可距离男人越远,程茸果心中莫名升起惶恐和无所适从,就好像漂泊无依的浮萍在风雨飘摇中好不容易找到可以倚靠的岸堤,却被席卷的风撕扯着深深扎下的根系。
他默默回头看了金泽旻一眼,有些想要金泽旻开口挽留自己,这种微妙的心情让他甚至有些手足无措。
“放心,我会去找你的。”他看到金泽旻一张一合的唇,点点头,垂下眼睫将复杂的情绪遮掩。
直到上了车,才发现提着的礼品袋里多了一份扎眼的粉红色信封,应该是金泽旻趁自己不备不知何时塞进去的。
他神情紧绷地拆开信封,呼吸都开始急促起来,能感受到胸腔内剧烈的跳动,拆的过程格外漫长,漫长到他都脸已经在莫名发烫,热辣辣的烧得疼。
这是他第一次收到别人的情书。
里面是一张整齐叠好的信纸,应该和当初自己送出去的是同款,随着纸张展开的轻微“哗啦”声,好似连心脏都停跳了一秒。
不同于他那份没有指名道姓的情书,这份开头就写了是送给谁的,他的第一反应是惊愕,还有一丝奇异的被人珍视的满足感。
TO 程茸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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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to程茸果
再次流动的时间,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即便你身处另一个时空,
我也会跨越一切去见你。
金泽旻[注1]
看完后双耳已经红的不像话,指尖不由捏紧了手中的信纸,倏尔像是生怕弄皱又匆匆抚平,透过车窗回身望去,能看到金泽旻的身影已经化为一个小小的点,一动不动地站在公司门外。
信纸背面写了一串联系方式,以及很真诚的一句:如同你告诉我的,我第一次对你说的,也是我的真名。
程茸果太阳穴突兀地跳了跳,忙不迭将手中的信纸重新叠好塞入信封。
他先参加了第一轮,地点是餐厅,现场气氛热络,程茸果却一直心不在焉的,一开始连敬酒词都说不利索。
如今所有人都知道他“情债难偿”,更何况还谈了一个小那么多岁的小男友,上司很是宽容地原谅了他,同事们也跟着笑笑。
好在还有小银时刻提醒才不至于出错,比如要适当留意上司和前辈们的酒杯,注意为他们及时斟满;还有敬酒和碰杯时,杯口要低于对方的杯口。
到第二轮酒吧散场已过了晚上十二点,最后又去炸鸡店内吃了些夜宵,续了不知多少杯咖啡,等最后一摊真正散场快凌晨两点了,还有丧心病狂的男同事们在商量着要去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健身房撸铁。
在他们邀请的时候,程茸果满脸疲惫困得睁不开眼,心脏已经超高负荷运转在胸腔内跳得厉害,简直比任何一次遇到心动嘉宾的频率跳得还快。
看着同事们身强体壮的腱子肉,他诚恳拒绝了这场以燃烧寿命为代价换取健硕身材的疯狂自律。
难以想象一边熬夜一边健身,最后得到的恐怕只有一具猝死的完美尸体,实在划不来,还是老老实实去睡觉吧。
前往地铁站路上,他看到凌晨两点的街边灯火通明,咖啡店、美容院、便利店……都还在营业,地铁里也随时都能看到闭着眼补觉的上班族。
他感觉格外心累,坐了好几站才发现凭着身体本能方向是从前和姜敏浩居住的出租屋,又乘坐反方向前往暂住的酒店。
这些天程茸果都没联系金泽旻,他觉得自己需要静静。
情书事件让他不敢面对这个人,即便手握联系方式也没有主动去打电话,虽然他很想知道一些关于扮演者的事,碰面后或许能从对方口中套出些消息,毕竟金泽旻看起来比自己更为熟稔,想来并非如自己这般的新人。
但在这种时刻,快要倒下的直男大旗突然立了起来,因为他隐约察觉到一丝危险。
这是来源于屁股的危机感,金泽旻上一个位面是他的假男友,这一个位面更是一夜情对象,还明目张胆送情书给自己,现在已经城门失守了,不能连防都不防就溃不成军、任由金戈铁马长驱直入啊。
而且如果再去联系,那不明摆是仗着好感利用对方吗。
上次发生关系,是在自己还没恢复记忆且喝醉了的情况下,才被平白夺走了处男身,但这次他以手中的画笔发誓绝对不会再发生那种情况了。
关于这场贞操保卫战,他有自信也有经验,因为之前他就数次拯救了韩修俊的屁股于水火,那么危急的情况都能成功,相信这次一定也可以的,何况是自己的屁股,自然也更加上心。
但是他又特别想了解一些关于扮演者的事,最重要的就是明明自己是中国人,为什么会被选为扮演者,时间就在一天天的纠结中度过一个月。
程茸果坐在工位上,幸好有原先的记忆,工作不难完成。
自从闹掰了后,他都住在酒店,许是上次把话说到无可挽回的地步,姜敏浩果真没再来骚扰,但酒店毕竟不是从前的家,当时他匆匆离家,行李箱里也只有两套换洗的衣物和一些洗漱用品,很多东西都缺。
现在手里还捏着出租屋的钥匙,打算今天下班后就去收拾打包自己的行李,再和房东打下招呼商量退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