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茸果疑惑,“感受到什么?”
金泽旻沉默了两秒,小心翼翼看了程茸果一眼,面上显出纠结的神色,最后指了指下面。
程茸果本来一脸疑惑,直到金泽旻的手在空中虚拢成拳做出一个上下滑动的姿势,他脑子里闪过难堪的一夜,脸一黑立马想到那曾经让自己差点死掉的东西。
下一秒金泽旻的话更是让他大为震惊,“其实,那里原来只是一团圣光,并没有实体。”
程茸果:?
金泽旻深吸一口气,“本来我都要被踢出主角攻行列了,因为你给我画了一根大辣椒,我才有重振狂攻雄风的机会。”
程茸果:???
怎么每个字我都认识,连起来的句子就看不懂了呢?
他觉得这个世界有点魔幻,“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受的苦都是自己曾经造的孽?”
金泽旻:……
“应该是这个意思。”
他嘴唇嗫嚅着,很想提出也没有受苦吧,你明明也有爽到不是吗?但小心觑着程茸果微变的脸色,觉得自己还是不要轻易开口为妙。
现在程茸果懊恼不以,特别后悔当初把那玩意画那么大,不得不说自己的屁股和腰真的是遭老罪了。
那都不叫辣椒,和他天天带着上班喝水的保温杯差不多,傲人异常绝非俗物,又直又硬又长又粗,简直超过了正常人体生理学构造。
虽说能承受那样的庞然大物,韩漫主角受的身体自然也是非同寻常,可是那一夜是他的初次,真的特别难熬。
随即想到了什么,转身冲进卧室,不一会出来手里拿着一根电容笔,很是真挚地礼貌地询问,眸中闪着求知若渴的光,“那我现在可以再把那玩意恢复成圣光吗?”
金泽旻:……沉默、长久的沉默。
既然没有反驳,程茸果看向手中的笔显然意识到来什么,或许他的画笔就是掌控辣椒的钥匙。
只要他想,金泽旻的辣椒可以是任何形状,小的、大的、短的、长的、胖的、粗的……甚至各种不可名状的,就算是恢复成原先的圣光形态,也是轻而易举。
伴随略微凝滞的气氛,就在场面即将陷入僵局的时候,金泽旻冷脸走到程茸果面前,狂攻标配的高大身躯就像一堵高墙拦在面前,无声传递着威压。
“你想干什么?”程茸果下意识后退半步,没想到金泽旻“噗通”一声直接在面前跪了下来,与此同时指尖捏着他裤腿抽噎了两下,脸上竟流下眼泪,迅疾又猛烈,“噼里啪啦”打下来,不一会儿便粘湿了裤脚。
“不要这样,呜呜呜,你知道我当上这个主角攻有多不容易嘛,不要再让我回到圣光状态了,呜呜。”
程茸果呆愣许久,他看着腿边跪着的一大只、默默用手背边哭边擦眼泪“画风突变”的金泽旻,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他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胸闷得很。
不得不说眼泪让这张俊美冷峻的脸增添了几分脆弱的美感,程茸果终究还是心软了,将人从地上拉了起来,手忙脚乱地找纸巾给他擦,“不哭了,不哭了,你告诉我都怎么了。”
殊不知直男心软是屁股倒霉的开始。
金泽旻感激地接过纸巾,在程茸果面前第一次褪下伪装,想到从前那个受尽嘲讽、自卑渺小的自己,忍不住又想哭。
刚刚程茸果给自己擦眼泪,他维持着微微弯腰俯身的动作,如今就一直用这个动作盯着程茸果看,生怕在对方脸上看到一丝嫌恶的表情。
他松了一口气,好在程茸果依旧神色如常,眉宇间更多的是心疼。
“好了,现在说说吧,是怎么一回事。”程茸果搬了把椅子过来,看起来是准备促膝长谈的架势,视线不小心扫过即便沉睡状态依旧鼓起的一大团,立马尴尬地移开视线,专注盯着金泽旻的脸看。
金泽旻坐在沙发上高大挺拔的身子微微蜷缩,双手放在大腿上紧张地抓了两下,两人此刻面对着,他低下头复又抬起,用低沉的嗓音将过往委屈倾吐。
“你是从现实世界中的人,我和你不同,我只是系统制造出来的,从我诞生那一刻就成为了韩漫中的一员,按照颜值和属性划分,一直扮演的是狂攻的角色。”
“私下里按照辣椒的打码方式不同,扮演者们将韩漫攻分成了好几种,有二维码、斜杠码……其中地位最低下的就是我这样的…圣光码。可能有些难以理解,我给你形容一下,就像制造贩卖的套有不同款式,比如超薄的、螺旋的、水润的、颗粒的、荧光的…
条形码和斜杠码起码有个外形轮廓尚且能感受到,因为上面奇特的纹路与之搭档的主角受有些有特殊癖好,在这些人中大受欢迎,当然最厉害的就是不打码的。
像我这种圣光码的韩漫攻一直倍受冷落,是韩漫攻里面的最底层,因为下面只有一团虚影,根本不能让搭档感受到。”
说到这里,金泽旻微蜷的身体更是缩成一团,想到曾经受过的屈辱,眼眸中流露出些许委屈,他缓慢地眨巴了一下眼睛,一颗特别大的泪珠从眼眶滴落在地上碎裂成无数瓣。
他有些难以启齿,但在程茸果鼓励的温柔目光下,双手捂住脸,声音闷闷地从指缝间传出来,“我还被一个搭档嘲讽过,‘当什么韩漫攻啊,你还不如在底下挖个洞改当受去呢’。
我……我就一直陷在自卑的泥潭里,因为韩漫一向是以开车生猛为部分卖点,不管经历几个位面我都会被搭档投诉,身份也从主角攻一降再降。
然后突然有一天,我发现有人给了我一根无敌大辣椒,比那些之前各种炫耀的狂攻都大,我发现那个人是你。那一刻我特别想哭、特别感激你。如果不是你,我可能都想直接解绑系统、回炉重造了。
所以我想请求你,拜托你千万不要将这份珍贵的礼物收回去。”金泽旻用希冀的目光直视程茸果,他的神情和语气,无一处不表露出真挚和恳求。
程茸果神思恍惚地听完全程,本该有很多问题想问,却莫名福至心灵抓紧了一个微不足道的点,“我冒昧问一下,所以……你和我那晚是初次?”
金泽旻脸颊逐渐弥漫上艳丽的绯色,他难得羞涩地点头,因为怯意不敢直视程茸果,不自觉脑袋偏转了一点弧度,露出早已通红的侧脸和脖颈,轻轻“嗯”了一声,“我是你的。”
听到这句话,程茸果无端觉得半边身子都酥麻了。
他看到金泽旻眼角残留的泪痕,起了怜惜之意,等意识回笼的时候,两人凑得极近,他半抬着手,已经用指尖将那抹湿亮的泪揩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