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茸果就这么轻易地如愿踏入了金泽旻的领域,经验上来说,这是他第二次捉奸,除却一开始无端的羞愤,现在内心甚至充斥着诡异的平静,也不像之前那么怒意上头了。
因为明白自己和这个男人还只是普通的“同事”关系,抛开那一晚的一夜情,哪有身份来捉奸。
金泽旻的家很干净整洁,就是一个普普通通单身男性的家,家具也只有乏善可陈的黑白灰三色,没有什么人气,单调得仿佛下一刻都能拍下照片挂成样板房出售了。
金泽旻去厨房端来一杯水,程茸果局促地坐在客厅沙发上,他没嗅到空气中含有情事后特有的气息,站起来提出随便看看后,对方也欣然应允。
他走到卧室门口——也就是和自己家厕所一墙之隔的房间,做了些心里建设后打开房门,床上被褥叠得整齐。
床边摆着一张黑沉的大桌子,上面铺满翻开的书籍和标注各种笔迹的纸质资料,还有一台笔记本电脑,就连放衣服的衣柜也是很有设计感的镂空款式。
空气中也没有异味,只有雨夜潮湿的水汽,只扫一眼,程茸果就垂下眼眸,明白这种仿佛“家徒四壁”的装修风格更没有藏人的可能。
离开前他起了个心眼,连卧室垃圾桶都看了一眼,里面没有拆开的润滑液包装袋或者使用掉的套。
“你在找什么?”
转身时,程茸果吓了一跳,金泽旻黑沉的眸子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对方身量比他大整整一圈,投射下来的阴影彻底罩住了自己。
被那双眼睛看着,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程茸果大脑宕机片刻,仿佛能听到脑子发出生锈的卡顿声,愣怔片刻才回过神来。
这么猫捉老鼠也没意思,他知道如果不问会一直和刺般卡在心口。
他该相信这个男人吗?仰头对上金泽旻的视线,索性问出口。
因为难堪,他的嗓子格外喑哑,“你说和我上床是你的初次,是真的吗?”
“是。”
“你房间里面有别的人吗?”
“没有。”
“最后一个问题,”程茸果很想问出这个问题,可是声音却愈发渺小微不可闻,连带着脑袋也低得可怜,完全将一截洁白莹润的脖颈彻底暴露在金泽旻面前,“你刚刚在和别人做吗?”
“什么?”
程茸果已经不说话了,他突然抬起一脸苍白瘦削的脸,眼眶盈满委屈的泪水,模样怯怯的,连嘴唇都在颤抖,“抱歉深夜打扰你了,我走了。”
自顾说完这句话,他就想离开这个让自己丢脸的地方。
真相已经不那么重要了,现在他只想逃离这个人,逃得远远的,再也不让金泽旻找到。
可还没走几步手腕却被拽住,身后一道传来,“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我以为你刚刚在和别人做。”
“为什么会这样认为。”金泽旻扯了扯程茸果的脸蛋。
“因为我听到了,”程茸果眼眶还是通红的,连鼻头都是红的。
他吸了吸鼻子,声音也闷闷的,一时情急,说话也颠三倒四,但把在厕所两次听到声音的事都给金泽旻说了。
“是这样啊。”金泽旻想了一会儿,带着人走到窗边,继而打开窗户,确实很明显能听到一种持续不断的“啪啪啪”声音,莫名的很像情事间拍打撞击的声音。
“你听到的声音应该是那个造成的。”金泽旻引导程茸果看向一处。
原来是因为下雨天,屋檐下有一处破漏的排水管汇聚成一小股不规则雨水,雨水继而从高处坠落打在墙角巨大的芭蕉叶上,就行成程茸果曾经听过的连续不断的“啪啪”声。
程茸果羞恼得无地自容,他经常忘记关排气扇,所以留着给窗户留道缝,也才想明白为什么一直只听到啪啪声而没有喘息声传递过来。
误会接触,金泽旻关上窗户,他抱臂懒懒倚在墙边,看着面前恨不得要钻到地缝里去的程茸果,波澜不兴开口,“我被冤枉了,我要讨一个吻作为补偿。”
“什么?”
在金泽旻靠近的时候,程茸果下意识闭上了眼睛,感受到一个轻柔的吻小心翼翼地在眼皮上吻了一下。
金泽旻指尖掰过掌心精巧的下巴,两人凑得很近能闻到彼此的呼吸,
程茸果翘白的脸上蝶翼般的睫毛轻轻颤动两下,却没拒绝。
湿滑的舌只是在唇缝边缘试探般轻轻舔舐了两下,程茸果就羞涩地主动张开唇,任由对方进来,他根本不会接吻,但被吻技高超的金泽旻带动着两条舌很快紧紧裹缠在一起,发出“啧啧”的水声,听得人耳热。
这一刻他的胜负欲莫名攀升,主动搂紧金泽旻的脖子踮起脚尖,开始缠着男人回吻。
金泽旻眼一亮,程茸果的热情对他来说简直是比赚了多少积分都要高兴,浑身血液都沸腾了,不断往某个地方蔓延充血。
他更加不遗余力地亲吻,同时大手也忍不住爱抚怀中这具纤弱柔软的身体。
双重攻势下程茸果不一会儿就败下阵来,他承受不住这般火热缠绵的吻,很快就软了身子彻底倒在男人怀中,脸颊微红眼睛盈出动人的水色,不再争执谁更会接吻只能大张着嘴被动承受。
感受到腰间桎梏住他的力道更紧了几分,束缚得他快要不能呼吸,对方的呼吸也更为粗重,一下比一下火热地打在脸颊。
良久后唇分,两人唇边拉出一条很长的湿亮的粘丝,程茸果被亲懵了,粉嫩的舌头还吐出来挂在空中半截,配合着微肿留有齿印的唇显得很是浪荡。
没想到只是亲吻就爽得大脑一片空白,许久才回过神来,立马羞得无地自容,低下头不敢直视对方。
金泽旻深深望过来时,脸部轮廓僵硬牙齿紧紧咬合像在强制按耐住什么,表情都变了,周身气势压得极沉,眼底欲色很重,浓得像一团化不开的浓墨,令程茸果无端屁股一紧。
此刻他依旧被金泽旻抱得很紧,仿佛自己天然是他的所有物。
金泽旻想念程茸果嫩红柔滑的小舌甘美异常的滋味,那条舌头软嫩得仿佛自己轻轻一抿就要化开的豆腐,他上了瘾中了毒,此刻还沉溺于刚才激烈的吻中根本不想分开。
突然手臂一扫将桌上所有整理好的资料都扫到地上,笔记本、书籍、纸张、钢笔……所有东西“哗哗”落在地上,蹁飞的白色纸张像蝴蝶、也像程茸果此刻纷乱抓不住的思绪。
尔后金泽旻两手抓着程茸果屁股一抬,轻轻松松将人放在桌子上,双手撑在桌面整个人向下压,俯身欲要再吻时,被程茸果偏头躲开了。
“刚刚不是亲够了吗?”程茸果感觉刹那的悬空被抱了起来,直到屁股坐稳心才落到实处,他难堪地把头转向一旁,如今坐在桌子上,双腿也被强制分开,是一个门户大开的姿势。
晃了晃小腿,因为觉得危险很想并拢,奈何两腿之间早已挤入一具火热高大的身躯。
这是金泽旻的家,桌面高度自然很契合对方,正好卡到胯部,即便隔着两条裤子,他也能深刻感受到蔚然。
韩漫狂攻的优势在这一刻无比清晰地呈现在面前,不止优越外形轮廓的帅气俊美、高大健壮、轻易桎梏住小受的强悍武力值,拥有被称为“双开门冰箱”的宽厚肩膀,以及可怕的“保温杯”。
程茸果心跳得很快,里面有几分是心动,或许也有部分是害怕。
脑袋被风一吹冷静许久,从旖旎情丝中拔出来,他有些害怕金泽旻此刻的状态,盯着自己时很像野兽在盯着一块犹待咀嚼的肉。
即便自己拒绝,只要这个男人想,依照武力值轻轻松松就能压着人做尽任何想做的事。
“好吧,暂时放过你了。”金泽旻抬手用指尖擦去程茸果唇角残留的水渍,转而盯上了另一块肉,俯身牙齿细细密密地咬着耳垂,用舌面反复碾压黏糊了好一会儿才放过了人。
程茸果没想到耳朵也会成为敏感的地方,身子都在颤栗,感受到热烫的呼吸打在耳朵上,耳朵也忍不住抖了抖,如果不是后背有一只手在撑着自己,他可能会无力仰倒在桌面上。
……
“你的家,为什么是这种风格?”程茸果抬手整理了一下金泽旻微敞的领口,暗想这个男人骚骚的故意把领口扯开,有卖弄姿色的嫌疑。
“随时可能完成任务离开,为什么要花心思布置?”
程茸果心一痛,垂下眸子后手一顿,那我也是你随时都能抛下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