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曾想,这灵池看似浅滩,实则深不可测。
林青不断的往这灵池的深处游去,灵水似沉钝的铅,缓缓卷进肺里,耳目渐渐堵塞,眼睛忍不住变得猩红。
这般下去,不久他们就会因为过度缺氧而昏厥在这灵池底部!
林青这般想着,下意识想施展法力使用屏息决,却是在抬手捏决的那一刻才恍然大悟。
他的法力已经被封印了。
怎么办?
林青看着前方渐渐消失的黑点,视线模糊。他已经开始犹豫,犹豫到底要不要继续跟着柳不玉和贺息二人继续往下游。
继续往下游,可能会死;回到岸上,一定会死。
思考的结果不言而喻。
罢了,就陪这柳大夫赌一把吧。
大不了再沉睡个几年、几十年,也不过如此。
林青继续奋力滑动着四肢,随着下潜的深度越来越高,四周的可见度越来越低。林青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四肢正在逐渐僵硬化。
这是正在失温的节奏……
……
再一次睁开眼,林青已然是在半空中。
是的,你没没听错,林青已然是在干燥且充满空气的半空中。
不要问为何,因为就连林青自己也不知道。
当充足的空气重新席卷肺部,林青再度睁开眼。他先是下意识的扯着嗓子咳嗽了几声,待脑袋的意识终于清醒,林青也总算是感受到了那股强烈的失重感。
他这是……在空中!?
林青有些诧异,明明刚才,他还在一望无际的灵池底部,怎么闭上眼的一瞬间,他就在了半空中?
林青有点晕懵懵的甩甩头,他刚想仔细思考一番刚才的问题,转而忽然发觉,自己现在有一个更加重要的问题需要思考和处理。
他现在在半空中,而且还在以极快的速度坠落!
林青不知道自己即将会掉到哪里,可能是掉进一个大坑,也可能是一条大河。
但林青肯定的是,如果是掉进一个大坑,他肯定会摔成一摊不堪入目的烂泥;如果是掉进一条大河,他一定会上不了岸。
林青尝试着调动自身的灵力,却还是无法使用分毫。
看来这里同样无法使用灵力。
“唉……”
只能再赌一把了。
心里这般想着,林青再度从自己的乾坤袖里拿出一张(羽毛飘飘轻落符)轻落符,认命般贴在自己的衣袖上。
不过几秒,林青总算落了地,姿势不算难堪,却也不算好,全然是因为他在落地的时候被地上的东西一不留神一拌,差点摔了一跤。
不过这也是不幸中的万幸。
“也不知柳不玉和贺息二人怎么样了?”
林青面无表情的从自己的衣袖的拿出火折子,和第一个山洞一样,这里同样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啧……好浓的血腥味。
林青蹙了蹙眉,从自己的衣袖里拿出面纱,迅速盖在自己的脸上。
这下好多了。
林青吹亮火折子,拿着火折子刚往前走了一步,却是忽然察觉到自己脚下似乎踩到了什么东西。
林青下意识加重了点脚下力度。
这东西踩起来软软的,富有弹性,动一动还有点硌。
这该不会是……
林青面上波澜不惊的俯下身子,把手里的火折子对准脚下的东西。
只见林青脚下踩着的,赫然是一具身着蓝色衣服的“尸体”。
林青似乎是有些不信邪,拿着火折子对准那“尸体”的脸,却是看见了一张熟悉的人脸。
熟悉到林青刚才就见过。
“可否安好,贺公子?”
林青突然笑眯眯的开口,语气温和。同时自觉的把自己的脚给收回去。
那贺息正面朝上躺在地上,睁着双黑色的灯笼大眼,看着林青这番惊悚的模样,双眼无神,看上去是有一些死了。
“贺公子?”林青蹲下身,抬手轻轻拍了拍贺息的脸。
眼见贺息毫无反应,林青便以为贺息是摔傻了,刚想将对方扶起来。
却见对方突然闭了闭眼,刹那间,贺息动了动手指,一个鲤鱼打挺突如其然的站起身。
贺息动了动自己的脖子,接着就在林青面前面无表情做了一套五禽戏。
是的,就是那传说中可以强身健体、调理气血的五禽戏。
林青:……
玩了!这是真的给摔傻了。
林青也是个愣呆子,就这么安静的看着贺息在那抬手画脚,直至一套五禽戏终于结束。
“死不了,林公子。”做完五禽戏,贺息转过头,看着林青,顶着个冰山脸冷冰冰道。
“那就好,贺公子。”林青无奈的笑笑,道。
“我们这是在哪?”贺息从自己的衣袖里拿出火折子,吹亮,随即环顾四周。
“不知。”林青想了想刚才经历的一切种种,淡淡道:“我猜,这灵池底部应该也是有着一个传送阵,我们刚好触碰到这阵法,这才被传送至此。”
“原是如此。”听言,贺息觉得不无道理。
看着贺息这般生龙活虎,林青也就放宽了心。“贺公子,你看到柳公子了么?”
贺息:“没有。”
猛吸了一大口空气,贺息皱眉抬手捂住鼻子,“怎么这么大一股血腥味!”
“不知。”林青从自己的衣袖里拿出一片面纱,递给贺息。
贺息仅是看了一眼,便毫不犹豫的迅速接过,立马戴在自己的脸上,“多谢。”
林青:“无事。”
林青拿着火折子,准备和贺息一同离开这里,寻找柳不玉。
却是在抬步的下一秒,林青和贺息便瞬间察觉到不对。
不对。
林青和贺息默不作声对视了一眼。
这陆地的触感不对。
下一秒,贺息率先蹲下身子,把手里的火折子对准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