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珩与楚随舟对视一眼,竟是遇到了熟人。只是“红花”二字,让二人心中不约而同地一凛——这莫非是……那传说中的红花鬼母?可这声音为何如此年轻?
“呵呵呵……”女子娇笑声传来,似乎极为欣喜自己被认了出来,“我还以为城主早已将我忘得一干二净,不想竟还记得。只可惜,但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
听闻城主为了自己的儿子,什么条件都可接受,你可还记得,我们也曾有过一个孩子的……”说到此处,她的声音越来越飘渺。
不对!月珩心下一凉,惊呼出声:“有毒!”
她想站起身,却浑身酸软无力。这毒是何时下的?他们只用了早饭,而早饭并无问题。
脑中灵光一闪——来的路上,除了琴声,她还闻到一阵奇异的花香!那是忘忧花的香气,再配上这引人愁绪的琴音,便让他们悉数中招!
“是凝露引……”月珩手悄悄探向袖中的金针。
“不错!不愧是月神医,只可惜,晚了!”屏风后的女子声音陡然一变,恢复了原本的冷厉。
霎时间,无数飞箭如疾雨般从院外射入!星星立刻扑至月珩身前,将她护在身后,同时抄起一旁的桌子格挡箭矢。
“小心!”月珩见星星动作迟缓不少,心知他也中了毒,心下焦急,手下金针却不慢,疾速刺向星星几处要穴。
“我袖中袋子里有……特制的解毒丸,绿色那瓶……”月珩在星星耳边急急低语,说完便再支撑不住,软软倒下。
星星一把将她揽入怀中。经月珩金针渡穴,他已恢复些许气力。他伸手探入她袖中取药,指尖不免触到她温软的手臂,心中微异,却强自压下。
取出绿色瓷瓶,他迅速吞下一颗解毒丸,又喂月珩服下一颗。这特制解毒丸药效极快,二人很快便恢复过来。
欧阳震功力深厚,尚能支撑。楚随舟却已摇摇欲坠,星星掌风一扫,弹开射向他们的数支利箭。趁此间隙,月珩将解药抛给二人:“快服下!”
欧阳震与楚随舟接过丹药,趁着星星抵挡箭雨的空当吞下,药力化开,体力顿时恢复。
眼见毒计失效,红花鬼母冷哼一声,挥手令弓箭手退下。
既已撕破脸皮,便无需再伪装。
“红花,直言吧,究竟要怎样才肯交出‘春见’?”欧阳震沉声问道。而夏文诚早已不见踪影。
“琤——”一个尖锐音符骤然响起,红花鬼母吩咐道:“将人带上来。”
月珩不明所以,不知她还要带何人上场。
只见两名男子抬着一张椅上前来,椅上绑着一名年轻女子。待看清那女子面容,月珩大吃一惊:“如烟?”
红花鬼母阴恻恻地笑道:“怎么办呢?大小姐又落到了我手里。现在,欧阳城主你只能选择救一个——是救你的宝贝儿子,还是救你的宝贝女儿?”
如烟口中塞着布团,说不出话,她并不看向任何人,眼中一片死寂,似是早已不抱希望。
“红花,你有什么冲我来,放过这两个孩子!”欧阳震朝屏风后的女人喝道。
“可笑至极!”女人恨声斥道,“当初你可曾放过我的孩子?那也是你的骨肉!若他还活着,如今也该有这般大了!”
“红花,我当时并不知道你已怀孕,更不知我们有了孩子。”欧阳震试图解释。
“好!那我问你,倘若你当时知道,你会放弃娶仙云城那个女人吗?你会娶我吗?”女人歇斯底里地质问。
月珩趁此机会,向星星与楚随舟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伺机救下如烟。
“红花,已发生的事,何必再做假设。”
“我知道!你不会娶我,你依旧会抛弃我们母子!你还是会娶那个女人,因为她能让你当上仙云城主,让你掌握权势!说到底,你爱的根本不是她,而是她带给你的权势!哈哈哈哈哈……也就是她死得早,不然她……”
不待她说完,楚随舟与星星同时出手!身形如电,直扑如烟身旁那两名男子。
楚随舟与星星默契出手,星星掌风凌厉,瞬间将二人击昏。与此同时,一道白绫自楚随舟袖中飞出,卷住如烟腰肢,将她带回到他们身边。
月珩立刻上前为她松绑:“如烟,你没事吧?”
如烟摇了摇头,目光复杂。
红花鬼母见此,竟不气不恼。她双手轻拍,一名手下端着一个紫檀木盒走了出来。
“不是想要‘春见’吗?盒中便是。打开给他们瞧瞧。”
盒盖开启,月珩凝目望去,只见一株碧绿根茎植物静静躺在其中,即便离土多时,整株依然鲜翠欲滴,生机盎然。其根部粗壮,叶片细密,形态特征与药经中所载的“春见”一般无二。
月珩向欧阳震微微颔首。
“说吧,你究竟意欲何为?”欧阳震语气转淡。
红花鬼母一招手,手下立即将木盒收回,放至屏风之后。
“一命换一命,不知欧阳城主可肯应允?”红花鬼母语带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