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珩一下明白他想说什么,来不及拒绝,就被他一把推向山壁。他低头俯身吻了过来,月珩背贴着微凉的石壁,整个人被他牢牢圈在怀抱与山壁之间,连呼吸中都浸着他独有的清冽气息,无处可逃。
他的吻生涩却热烈,像终于寻到甘泉的旅人,不知餍足地探索、汲取。月珩从未经历过这般亲密,最初的僵硬在他的包围下悄然融化。
一阵阵陌生的酥麻自脊椎窜开,抽走了她全身的力气,理智告诫她该推开,身体却不听使唤地发软,甚至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衣襟。若非他有力的手臂紧紧环着,她早已滑落在地。
萧无妄察觉到她的发软,索性整个将她抱起,贴得愈发紧密,吻也添了几分不容抗拒的霸道。
“这石心兰到底长在什么地方?”隐隐有声音传来,带着几分焦躁。
“想来是在石壁上,再找找看。”
月珩听见声音心头一紧,慌乱地想要推开他,却哪里推得动。萧无妄却不慌不忙,反倒吻得更沉,直到她气息不稳、脸颊涨红,才肯稍稍退开些许,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却依旧紧紧环抱着她,舍不得放手。
脚步声渐远,林中重归寂静,只有两人未平的呼吸交错。月珩仍被他圈在怀中,脸紧贴着他的胸膛,能清晰地听见他同样急促的心跳。
刚才的亲密与险些被发现的慌乱交织在一起,让她心绪如麻。她轻轻动了动,声音低得像耳语:“……还差一朵。我们,再去找找看。”这句话不知是说给他听,还是为了打破这令人心慌的暧昧,给自己一个理由离开这令人沉迷的怀抱。
萧无妄依旧没有动。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目光幽深如潭,将方才所有的炽热与缠绵都沉淀为一种无声的、却更令人心慌的追问。
月珩被他看得心尖发颤,方才亲吻的酥麻还未从唇上散去,新的热意又涌上脸颊。她无端心虚起来,伸手推了推他坚实的胸膛,“喂,时间快到了。”
可他不为所动,仿佛世间除了她的一个答案外,万事皆可抛。
月珩瞥了眼脚下缭绕的雾气与遥不可及的林梢,终于认输般叹道:“你到底要怎样?”
萧无妄的嘴角缓缓扬起,那是一个胜券在握、却又因期待而格外明亮的笑容。“月儿,”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力道,“你也喜欢我的,是吗?”
月珩的脸颊霎时飞红。深知他执拗的性子,今日若不点头,只怕是下不去这石壁了。她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随即低下头去,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那一声轻应,却让萧无妄眼底瞬间如星河点亮。他欢喜地拥紧她,孩子气地晃了晃,声音里带着撒娇般的恳求:“月儿,再说一遍,我没听清。”
“好话不说第二遍!”月珩羞恼,指尖戳了戳他坚硬的胸膛,“快走,真要来不及了。”
萧无妄低笑出声,那笑声浑厚愉悦,震动着胸腔,也传递到她的身上。他不再纠缠,却依旧没有松开怀抱,只是低头在她泛红的耳垂上轻轻咬了一下,惹得她浑身一颤,才肯罢休。
“抱紧我。”他话音未落,已揽紧她的腰肢,足尖一点便飞身而起。清风裹挟着雾气扑面而来,衣袂翻飞间,他目光锐利地扫过沿途石壁,几个起落间,便在另一处绝壁的石缝中寻到了另一株石心兰。
那白花在苍翠的苔藓间静静绽放,清雅脱俗。他信手拈来,将花茎递到月珩手中。任务既成,他再无流连,牢牢护着怀中人,如一道玄色闪电,迅捷地穿出了这片氤氲的迷林。
崖对岸的平台上,沙漏中的沙子已所剩无几,采到花的人陆续返回。欧阳朗和楚随舟早已归来,目光扫过四周,却不见月珩的身影,眉头顿时皱起。
“月儿呢?”欧阳朗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
侍剑连忙上前请罪,将方才月珩被唐真推下崖、又被一道玄色身影救走的事一一说明。
“你是说救月儿的人是星公子?”欧阳朗眉头皱得更紧,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属下不敢确定,但看身形确实与星公子极为相似。”侍剑据实回道。
欧阳朗正欲转身返回飞来峰寻找,楚随舟却抬手按住他的肩膀,折扇一指对面方向:“阿朗你看,是他们。”
月珩和萧无妄刚抵达飞来峰崖边,便见两名身着上林寺僧袍的僧人站在不远处,手中也握着石心兰——原来寺中也有僧人参与此次选拔。
“喂,你们俩原来认识啊,叫我好找!”唐真晃着手里的金色长鞭,踩着轻快的步子冲两人喊道,语气里带着几分雀跃。
月珩实在摸不透这位林城大小姐的心思,前一刻还带着傲气轻视她,此刻却这般自来熟,着实令人费解。
“欧阳月,你怎么不作声?”唐真走上前来,娇嗔着跺了跺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满。
月珩愣了愣才反应过来“欧阳月”是在叫自己,连忙道:“唐小姐,时间快到了,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唐真晃了晃手中的石心兰,笑容明艳:“行吧,不过等会儿可别想甩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