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子……”月珩走进法坛,站到水晶棺前,眼中满是惊奇,“看样子已逝去许久,怎会这般栩栩如生?”
萧无妄凝神细看,沉声道:“棺椁材质特殊,加上以镇魂珠作为阵眼的法坛护持,应该还用了些别的方法,才能保尸身不腐。”
此时,天边已泛起淡淡的鱼肚白,夜色即将褪去。而刚回到城主府的欧阳震,一踏入院落便察觉到异样,周身的疲惫瞬间消散,脸色骤然沉了下来:“有人闯入密室!”
他话音未落,已飞身朝着密室方向掠去,南音见状,不敢耽搁,连忙紧随其后。
密室之中,月珩对着水晶棺深深一揖,轻声道:“叨扰了。”随即小心翼翼地探头查看棺内,指尖轻轻拂过女子的衣袖,仔细摸索着每一处角落,却始终没有找到灵珠的踪迹。
她收回手,眼中满是失落,难道是自己的感觉错了?
“你为何执意要找灵珠?”萧无妄走到她身边,声音低沉温和。
月珩不愿提及与天珠合二为一的秘密,只含糊道:“不说灵珠有滋养经脉、稳固真气的奇效,那是自我出生起就有的,可能是我亲生父母给我的。”
话音刚落,她忽然心念一动——这女子尸身能历经多年不腐,会不会与灵珠有关?她看向棺中女子,抬手在她檀中穴上轻轻一拍。
“咻”的一声轻响,一抹莹白的亮光从女子口中飞出,正是月珩苦苦寻找的灵珠!
月珩心中一喜,正要伸手去接,一声暴怒的喝声骤然在殿中炸开:“住手!”
欧阳震的身影出现在密室入口,双目赤红,周身气息凛冽如冰,显然已是怒到极致。南音跟在他身后,神色凝重地看着殿中的二人。
灵珠莹白的光晕映亮月珩的眉眼,也刺痛了欧阳震的双目。他周身气息沉凝如冰,全然不见返程时的疲惫,显然路上早已将伤势调养妥当。只见他飞身扑来,掌风裹挟着雷霆怒意,直逼月珩面门,没有半分养父女相见的温情,只剩被触碰逆鳞的疯狂。
“孽障!谁给你的胆子动阿凝的东西!”欧阳震的声音嘶哑凌厉,掌风扫过之处,周遭的轻纱幔帐瞬间碎裂纷飞,“十几年养育,竟养出你这吃里扒外的白眼狼!”
月珩心头一寒,侧身避开这致命一击,灵珠下意识攥在掌心。她原以为即便没有深厚亲情,至少有十几年抚育之恩,可欧阳震眼中的狠戾,竟比陌生人还要决绝。
“这灵珠本就不属于你!”月珩冷声回应,般若真气运转周身,白衣猎猎作响,“你养我不过是图我身上的利用价值,何曾有过半分真心?”
“利用价值?”欧阳震嗤笑一声,目光扫过她掌心的灵珠,赤红眼底翻涌着怒气,“若不是你身负异界气息,能引灵珠共鸣,我岂会浪费光阴养你?你本就是为复活阿凝而生的棋子!”
这话如惊雷炸响在月珩耳边,她浑身一震,异界来客的身份竟被他一语道破,原来他从一开始就知晓一切。此界之人,为何能轻易知晓她异界来客的身份,月珩压下心中疑惑。
萧无妄早已挡在月珩身前,玄衣翻飞,掌力与欧阳震硬碰硬接了一招。两股雄浑内力相撞,震得密室地面裂开细纹,夜明珠的光芒忽明忽暗。
“欧阳城主,对女儿痛下杀手,未免太过凉薄。”萧无妄语气冰冷,目光锐利如刀。
欧阳震被震得后退半步,却丝毫不见狼狈,反倒盯着萧无妄的招式眼神一凝。他使用的是无尘宫宫主的玄阳掌?
“你是谁?”欧阳震疑惑,萧无妄竟会玄阳掌,想到几月前与自己对战的无尘宫宫主。那戴面具的宫主与萧无妄的身形完全一样,他心中顿时明了。
他心中骤然燃起新的盘算:萧无妄身为无尘宫宫主,若今日能在此将他斩杀,无尘宫群龙无首,必然大乱!届时天珠唾手可得,阿凝复活更是指日可待!
念及此,欧阳震攻势愈发狠辣,掌风裹挟着杀意,招招瞄准萧无妄要害:“不管你是谁,既然送上门来,今日便让你和这孽障一同陪葬!”
南音见状,立刻拔剑出鞘,身形一闪便攻向月珩:“城主,属下助你!”他剑法凌厉,专攻月珩周身破绽,显然是要牵制住她,让欧阳震能专心对付萧无妄。
就在此时,密室入口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欧阳震留在府中的精锐护卫闻声赶来,足有七八人之多。他们手持利刃,二话不说便加入战局,齐齐围攻萧无妄与月珩。
瞬间,密室之中形势逆转。萧无妄要应对欧阳震的猛攻,还要提防护卫的偷袭,压力陡增;月珩本就不敌经验老道的南音,此刻被两名护卫前后夹击,招式渐渐散乱,只能勉强自保。她被南音一剑逼退,后背险遭护卫刀锋划擦,衣袍破损,开始露出破绽。
欧阳震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时机,凝聚全身内力,一掌朝着月珩后心拍去——这一击出其不意,正是月珩防御最薄弱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