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还真有不怕死的来此处。”
“就是,明月楼,修士一入此楼便如月宫仙子,纵使万悔亦再难归于故里。这镯子颜色如今变深,便说明此两人周身灵力充沛,想必并不是南洲之人。”
“想必是听说楼中那有增长修为的法子,也不知最后是谁增长了谁的修为。”
周简和曹温文并未离开,两人各贴了一张隐身符箓站在门外,本想听听能不能听到三十二层的消息,却听得了另一个令他们震惊的消息,舞姬口中增长修为的法子若是所料不差,便是炉鼎采补之术,莫不成此处还有吸取凡人精血以促修炼的邪修?
曹温文脸上闪过愧疚和凝重之色。
周简见此与曹温文传音道:“我们救了人便走,定然能全身而退,再回头平了这楼也可。”
“金风楼情报也不太准,回头可得找他们退上一笔。”曹温文打岔道。
周简听得此言,点了点头,曹温文恐怕此时心中早已杀意纵横,在强忍着罢了。
周简面色自然也好不到哪去,鞘中之剑早已蓄势待发,可凤婳和朔心究竟在哪?三十二层又有着什么?那些有修士守着,不让侍从误闯的楼层究竟是作何之用?
“我们去探一探吧。”曹温文开口,“闹大了,楼主自然就出来了,到时一问自然就知晓。”
“速度得快些。”周简此回难得赞同,“等下直接动手。”
既然这两位舞姬能识破她与曹温文是修道之人,就算让这两个舞姬忘记此事,她与曹温文的身份之后想必也瞒不了多久,说不定此楼中还有其他手段可识别修道之人。
周简将一张符箓贴在门上,将此门之中的声音封住,符箓一碰到门便隐于门中。
片刻后,两人来到通往三十层的楼道,凭借着隐身符箓顺利从守楼修士中间穿过,进入了三十层。
只是未曾想到,三十层整层竟然是一个赌坊,其中赌法及赌资则五花八门。
这时,一个修士朝曹文处走来,曹温文
“大还是小?”
“各位猜猜,这位少年身上……”
“这位贵人,您可没有银子了啊!”
“我将我的心押这儿。”
周简与曹温文并未多作停留,确认要寻之人并不在此处,便向上行去。
三十一层空无一人。
曹温文正欲踏步前行之际,周简拉住了他。
此处有阵法。
周简示意曹温文跟着她的步子走。
这阵法专困修道之人,凡人在其上却可肆意而行。
两人在一刻钟后,顺利来到三十一层通往三十二层的楼道口,此处竟然传来阵阵丹香。
莫非有丹修在此炼丹?还是此处存着大量丹药?
可师兄曾道,南洲灵气稀薄,早已无法满足炼丹需求。
周简心中疑云重重,正欲上前一看,楼道口传来一道女声。
“快些走,诶呀,你小心些。”是那位较为稳重的青衣舞姬之声。
那几位青衣舞姬的身影出现在楼道口,她们排成一条长队,手中都捧着彩钿朱漆的盘子,上面放着一物件并盖着红绸。
那物件仿佛格外重,青衣舞姬神态凝重,步伐不再轻盈,握着盘子的手指节泛白,手背中的青筋清晰得肉眼可见。
其中一个舞姬的视线被手捧之物所遮挡,左脚不慎踩住前一个舞姬的裙摆。
眼看被踩裙摆的舞姬将要摔倒,楼道口看守的那两个修士一个个上去扶住她,另一个则稳稳接住了她手中的盘子。
其中一位修士开口斥道:“都小心些,这东西若是洒了,哪怕将你们填了也未必赔得起。”
那两位舞姬自然低头连称是。
周简与曹温文趁此时机进入三十二层,并在入口处贴了隔音符。
一入三十二层,二人便将三十二层的情况尽收眼底。
左侧是被捆住手脚瑟瑟发抖的凡人,右侧是透明玉石所铸的容器,里头盛着淡黄色的液体,而淡黄色的水中存放着人之五脏。
而站立的人目光呆滞,他们反复拖洗地面,一盆盆水哗哗地浇在地上冲洗着,让人感觉仿佛进入了一个屠宰场。
“朔心!”曹温文语落便冲着一伤痕累累、衣衫褴褛的女子而去。
待走到那女子跟前,他早已变回本来模样,用剑斩断捆绑的绳索,取出一件长袍为朔心披上。
朔心见自己手脚绳索突然断裂,又看到身上多出的衣袍,一刹那茫然后随即将袍子用断了的绳子简单一扎,随即起身开口:“多谢道友相救!”
与此同时,周简已然出手将那些傀儡斩杀。
朔心看着那些突然倒地的傀儡抽了抽嘴角,“道......道友,不知可否现身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