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向的脸都黑了:“你怎么回事?”
第一遍勉强合格,怎么还越演越差的?
苏别夏心知自己吃不了演员这碗饭,他被姚力逼着来这里,他有他的无奈,却也不能拖累大家的进度。
苏别夏急得眼眶泛红,诚恳道歉:“对不起导演,您让我再试试吧。”
苏别夏演技不行,态度还是令周向十分满意的:“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苏别夏皱皱鼻子,满心懊恼,为自己在这种时候还犯颜控的毛病感到自责。
“我很早之前就想问了。”辛徊声音莫名变得冰冷,哪怕是在初见时,两人还是陌生人的时候,苏别夏都没有听过辛徊用这种近乎冷漠的语气同他说话。
“您问。”苏别夏紧张地抿了抿嘴唇。
辛徊垂着眼,浓密的眼睫也挡不住他眼底的冷漠:“你是不是变态?”
直吹过来的冷风被辛徊高大的身形挡住,还是袭向了苏别夏的脸颊,他感觉到了刺骨的寒冷,冷风刺穿不了心脏,辛徊的话语却能。
苏别夏张了张口,艰难发出声音:“您说什么?”
辛徊耐心地重复了一遍,还是用和刚才一样冷漠的语气:“你是不是变态?”
苏别夏惊慌失措:“我不是。”
“是吗?”辛徊嗤笑,“那你为什么一直看我?就那么喜欢我这张脸?”
这种时候,苏别夏还是不愿意撒谎:“是、是啊。”
“可我很讨厌被你看着。”辛徊叹了口气,“我很早之前就想说的,以为你能自己发现,收敛一些,现在看来,不跟你直说是不行了。”
“你知道你为什么会站在这里吗?你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还浪费了大家的时间,你不觉得可耻吗?”辛徊冷声道,“不想干就趁早滚,剧组不养闲人,更不养废物。”
苏别夏捏紧双拳,用力推了辛徊一把,奇怪的是,他的力气明显不如辛徊,却轻易就把辛徊推倒,恍惚间,他被辛徊抓住了手腕,被迫跌入辛徊怀里,跟着辛徊一起掉进了剧组设置好的陷阱里。
周向的声音自洞顶外传来:“好,过了,不过你没说你的台词,待会再补上这个镜头……”
周向说了什么,苏别夏已经听不太清了,他躺在辛徊怀里,脑袋还是懵的,却又很清醒地反复循环辛徊那些话。
“师兄,你没事吧。”辛徊的声线又恢复了正常,生动的表演提醒着苏别夏,拍摄还在继续。
“不用你关心。”苏别夏用力推了把辛徊,红肿的眼睛瞪起人时没什么震慑力,发颤的声音更是。
可奇怪的是,周向没有叫停这段戏。
“师兄,你脚受伤了。”
“我说不用你管,你别碰我!”苏别夏再次甩开辛徊的手,“我脚受伤是谁害的?你现在知道装好人了?刚才让你把仙草给我你不给,你要是早给我就没有现在这事了!”
“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吗?”
苏别夏没有尝到被辛徊演技碾压的自卑感,辛徊是个很好的老师,在演好自己的戏份的同时还能带动他,他不知不觉就被辛徊牵着鼻子走,稀里糊涂演完了自己的戏份,且中途没有被周向打断过。
被工作人员拉上来后,苏别夏仍旧处在恍惚中,却还知道自己的戏份已经结束,可以回酒店了。
刚走出没两步,他就被肖海拉着去了辛徊的棚子里。
手里被塞了一个暖水袋,苏别夏这才从寒冷中挺过来,辛徊走到他跟前,他没有抬起头。
“我刚才说的是假话。”
“我知道。”苏别夏回答迅速,扯了扯僵硬的嘴角,“谢谢辛老师,要不是您,我肯定要被周导给骂死了。”
“你没事吧?”
“我没事啊。”
“那你为什么不看我?”
苏别夏的食指陷入袋口,小声道:“您说,您刚才跟我说的都是假话,其实也有您的真话吧,我知道一直盯着您看是件很没有礼貌的事情,以后我会克制的。”
苏别夏的声音很小,说到最后几乎听不清了。
辛徊印象中的苏别夏是个阳光开朗的性格,很少有过胆小怯懦,除非真的触到了苏别夏难以承受的地方。
辛徊忽然为自己临时的决定感到懊悔。之前也用过这样的方法激得对手演员超常发挥,事后那些演员也与苏别夏一样对他敬而远之,他都不曾后悔过。
辛徊弯腰,苏别夏刚转过身,双臂就被辛徊按住。
辛徊看到了苏别夏通红的眼睛,被迫与他对视后就快速挪开了。
辛徊柔声道:“我不会再对你用这样的教学方法了,原谅我好不好?”
苏别夏不想哭,只是眼睛生理性地泛酸,辛徊这样说后,他反而有些想哭了。
“辛老师,您别对我这么好。”
“为什么?”
苏别夏含着哭腔,委屈地控诉:“您这样纵容我,我真的会变成一个变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