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苏别夏身体僵硬,辛徊的蹭动还没有停止。
“那你身上为什么会这么香?”说话间,辛徊又抽动了几下鼻子,“一股奶味。”
苏别夏:“……”
老实说,如果他是第一天遇见辛徊,哪怕辛徊长得再好看,他都会用力推开辛徊,不仅给辛徊一个巴掌,甚至还会报警。
但现在的他知道辛徊有多好,得了多严重的病,他没办法推开辛徊。
“还有葡萄的味道。”听辛徊的语气,他似乎已经沉浸在了这股香气中。
这一句关键词唤醒了苏别夏的记忆,本就发红的脸愈发涨红,他记起这股香味的来源了。
他昨晚吃了葡萄牛奶味的雪糕,倒霉的是,刚吃了一口,有个路人撞了过来,整根雪糕掉在了他的衣服上。
大部分雪糕都沾在了外套上,有一小部分顺着衣领掉了进去,他简单擦了擦就没管了。毛衣和外套放在一起,过了一夜,味道愈来愈浓。
冬天洗衣服很麻烦,苏别夏没戴几件厚衣服,想着不脏就没洗。如果早知道会被辛徊闻到,他昨晚就该洗了的,或者今早出门的时候换一件衣服穿。
辛徊有洁癖,还很严重!
苏别夏脑中闪过这串话,在被懊恼和自责压倒前,他用力推开了肩膀上的辛徊。
“我跟您……你坦白吧,这味道不是香水也不是洗衣液,是雪糕……”苏别夏将昨晚的倒霉事如实交代了,叙述时没有放下对辛徊的担忧。
辛徊眉头没有皱起,也没有露出嫌弃的表情,苏别夏还是感到不安,因为,辛徊的样子很糟糕,出了很多汗,脸颊发红,似乎又热又渴。
跟他印象中洁癖症发作的样子很不一样,更像是另一种病。
“你还是去洗洗脸吧?”苏别夏担忧道。
怀抱陡然没了重量,辛徊的心变得空落落的,他抹了把脸,艰难地扯出笑容:“吓到你了?”
这是苏别夏遇见辛徊之后,在辛徊脸上看到最苦涩的笑容。
“我没有被吓到,我只是很担心你,你的状况看上去很糟糕。”苏别夏边说边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抽出来时还掉落了一张。
递给辛徊,辛徊没有接,而是把脑袋挪了过来,虚弱道:“我没有力气了,你能帮我擦一下吗?”
此刻的辛徊很脆弱,是他从未见过的模样。
这一瞬间,苏别夏忽然忘记了辛徊有洁癖症这件事,毫不犹豫地将纸巾贴在了辛徊额头,轻柔地帮辛徊擦去额上的汗,再往下,仔细描摹那立体又流畅的面部线条。
辛徊的体温很高,不时喷洒在他手腕和掌心上的呼吸也很灼热。
才刚擦完汗,又有新的汗沁出。
苏别夏终于停下了徒劳无功的举动,提议道:“你要不还是去洗个澡吧,会舒服一点。”
辛徊的瞳孔有了焦距,熟悉的那个辛徊又回来了。
“好。”
还是有那么点不同的,变得更温柔了,不止是语气,还有看他时的眼神。
……
辛徊进浴室前让他在客厅的沙发上休息一会,等辛徊洗完澡,他再跟着辛徊一起去片场。
辛徊这里一切都很好,就连沙发都比他那更加柔软舒适,最重要的是,房间暖气足,他回去后,还没等房间暖和起来就要赶去片场。
明智一点的都会选择待在辛徊这边。
不知为何,苏别夏总有点坐立难安。在沙发上坐了没一会就躺下,躺着也觉得不舒服,是心理问题。
辛徊在自己房间的浴室洗澡,隔音效果很好,听不见里面的动静声。
时间过去了很久,猜测辛徊快要出来了,苏别夏抓起外套离开了。
他离开两分钟后,穿戴整齐的辛徊出现在房门口,没在客厅里看见苏别夏的身影,他又去厨房找了找。
肖海不知道先前发生了什么,他醒来的时候正好撞见苏别夏离开,猜到辛徊有可能在找苏别夏,他立马提醒道:“辛哥,苏别夏早就走了。”
得知苏别夏一声不吭离开后,辛徊再次生出点空落的感觉来。
肖海的声音又飘了过来:“他给您留了张纸条。”
肖海的话音刚落下,原本在厨房的辛徊闪身出现在他身边。
肖海吓了一跳,手中还没来得及看的纸条被辛徊抽走。
还是熟悉的圆润字体——
我想起汤还没炖上,我先回去了。
那个,您让我直接叫您的名字,我很高兴!
落款处没有标注姓名,只有一个微笑着的Q版小人。
小人画得栩栩如生,辛徊立马想到了微笑时的苏别夏。
他盯着纸条看了许久,唇角的笑压也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