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玩笑？”

肖海：“我说他终于变丑了。”

辛徊捏住苏别夏的下巴，将苏别夏的脸转了过来，凑近了细细打量苏别夏。

苏别夏的目光再次落到他身上后，那股没来由的烦躁感才终于缓解了些。

苏别夏被辛徊看了几眼就有些受不了了，抬手挡住大半张脸，辛徊按住他的手，好笑道：“挡什么，我还没看清楚。”

就是不想让你看清楚啊！

苏别夏在心里咆哮，支支吾吾道：“我现在很丑，你别看了。”

辛徊：“那有什么关系？”

苏别夏满是懊恼：“不想被你看到丑陋的样子。”

辛徊眸光微闪，轻笑道：“不丑。”

“你跟我开玩笑的吧。”苏别夏脑袋越埋越低，想将脸埋起来不给辛徊看。

辛徊：“我不骗你，我觉得不丑。”

苏别夏：“……”

“所以，让我再看看。”辛徊边说边抬起了苏别夏的脸。

苏别夏放弃了反抗，闭上眼睛，用这种方法逃避辛徊的打量，视觉封闭后，脸上的热意成倍地反馈过来，辛徊手指的触感也变得更加清晰，他的心跳再次失衡。

肖海被辛徊连番的举动给震住了，令他更感震惊的是，辛徊掏出了手机，趁苏别夏还没睁眼前拍下了苏别夏此刻的模样。

辛徊收起手机前还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他读懂了其中的含义——

这件事绝对不能让苏别夏知道！

肖海头顶冒出一连串的问号，他似乎猜错了，辛徊对苏别夏是不一样的？

……

周向对苏别夏还算宽容，没有用辛徊的标准来要求苏别夏，但苏别夏仍旧感到吃力，越接近尾声，越肯定自己是吃不了演员这碗饭的。

最后一场戏，他发挥的比先前任何一次都要好。

周向让他躺在泥水遍布的坑里，演出濒死前的痛苦状态，这对死过一次的苏别夏来说不算困难。

他是出车祸死的，倒地时没有立即咽气，时隔多日依然记得濒死前的感受，再回忆车祸那天的场景，那时没来得及显现出的痛苦直到现在才全都摆在了脸上。

周向有些意外：“他今天是怎么了，超常发挥啊，快杀青了这么高兴？”

辛徊盯着监视器，脸上没了笑容。

他与苏别夏对戏那么久，早在一开始就知道苏别夏是什么水平，这场戏对新手演员来说很难，但菜鸟级别的苏别夏不仅演出来了，还演得很好。

就好像，苏别夏曾亲身经历过死亡一样。

看见苏别夏痛苦的表情，辛徊也不由自主变得痛苦，他很想抹除苏别夏的痛苦，让苏别夏，也让自己好受一些。

“很好！”周向的呼喊拉回了辛徊的理智。

辛徊再次看向监视器，屏幕里早就没了苏别夏的身影，他望向远处，工作人员已经将苏别夏从坑里拉了出来。

他看不清苏别夏的脸，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带着血的影子。

苏别夏依稀是笑着的，似乎在跟身边的工作人员道谢。

“导演，你先拍第三场戏吧，我临时有事，半个小时后回来。”

周向看清辛徊的面色，担忧道：“你没事吧？”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转眼就好像生病了似的？

辛徊扯出一个自然的微笑：“我没事。”

……

咖位大的演员有杀青仪式，苏别夏没有，他收到了导演助理送的红包，高高兴兴地回了辛徊的休息室换衣服。

一推开门就看见坐在化妆镜前的辛徊，苏别夏有些讶异：“辛老师，你怎么在这？”

辛徊这会不该在拍戏吗？

“过来。”辛徊轻声道。

辛徊的样子没什么变化，苏别夏还是感觉到了些微不同，但他本能信任辛徊，辛徊一说，他便立马走了过去，快要靠近辛徊前停下，他还记得自己此刻的状况，衣服上沾满了泥水和假血，他一个没有洁癖症的人都感觉不适。

“辛老师，你等我会，我先去换件衣服。”

辛徊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忍了忍才沉声道：“去吧。”

他差点就伸手拉住苏别夏，将满身脏污的苏别夏抱在怀里。

等清醒过来后，他丝毫不为有过这种想法而懊恼。

洁癖跟抱紧苏别夏相比，似乎都不那么重要了。

苏别夏脱掉了肮脏的戏服，用湿毛巾简单擦了下身上脏污的地方，他动作很快，十分钟不到就出来了，辛徊还坐在原来的位置，静静望着他。

不等辛徊开口，苏别夏已经小跑到了辛徊身边：“辛老师，你有话跟我说吗？”

苏别夏脸上的妆卸得不干净，仍能看出乖巧，双眸干净清澈，满是对他的信赖。

辛徊心中微动，张开双臂，轻声请求：“我能抱抱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