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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饭后,肖海负责洗碗。
苏别夏没有立即离开,辛徊又给了他一个新任务,他帮辛徊对台词。
以往,这都是肖海的活,现在丢给了他,苏别夏担心会给辛徊添乱,念台词的时候格外的专注谨慎。
没一会,辛徊就放下了剧本,靠着沙发低低笑了起来。
苏别夏脸颊发红,用剧本挡住脸,小声道:“你笑什么?”
辛徊:“你这台词要是被周向听到,他肯定会教育你。”
“幸好我杀青的早。”苏别夏庆幸之余又有点不好意思,“辛老师,还是让肖海哥帮你对台词吧,你看我这水平,怕是会给你添乱。”
辛徊早就将台词熟记于心,还是习惯在前天晚上巩固一遍台词。这不是必须做的事情,只不过是找个借口让苏别夏在他这里多待一会。
他看得出,苏别夏对他这里没有一点留念,如果他不让苏别夏留下,苏别夏怕是一吃完饭就要溜走了。
“这个给你。”辛徊拿出藏在抱枕下的一支护手霜,推到苏别夏面前。
看清那是什么东西后,苏别夏下意识拒绝道:“不用了。”
辛徊:“手都冻成那样了,还不知道保护一下?”
苏别夏顺着辛徊的话看向自己的双手。
他平时不太注意这些细节,虽然长了张还算好看的脸,但他活得很糙,总是脸感觉疼了才会涂护肤霜,护手霜什么的,他根本就没有买过,都是编辑看不下去送给了他好几支,有的过期了都还没有拆开过。
这边的天气冷得出奇,苏别夏有好几次忘记戴手套,手上冻出了几个冻疮。
不沾水的时候不疼,洗完手又转头就忘,以至于到现在都没有处理的想法。
苏别夏拿走了桌上的护手霜后就将手藏进了袖子里,不想让辛徊看见这么丑陋的一双手。
“谢谢。”
辛徊:“不涂吗?”
苏别夏:“我回去再涂吧。”
辛徊:“你回去后会记得吗?”
苏别夏:“……”
怎么一点都不知道照顾自己呢?
辛徊叹了口气,朝苏别夏伸出手:“过来。”
苏别夏突然想起白日时,辛徊对他说的那个剧本的男主设定——
男主将喜欢的人当成了洋娃娃。
此刻他的脑中窜过一个荒唐的想法——
辛徊哪怕没有将他当成洋娃娃,他在辛徊那里的定位也是一只宠物狗吧?
不然,怎么辛徊一招呼,他就屁颠屁颠窜到辛徊身边了呢?
辛徊上辈子肯定是个训犬师吧?
苏别夏坐到辛徊身边,辛徊对这个距离不满意,伸手拉了他一把,将他拉到了自己身边。
再近一点,苏别夏都能坐到辛徊腿上去了。
“护手霜给我。”
苏别夏乖乖将护手霜放到辛徊手中,又快速将手藏回了袖子里。
辛徊全都看在眼里,也猜出了苏别夏的想法,好笑道:“现在知道难看了?”
苏别夏脸颊一热,支支吾吾道:“是、是有点难看。”
辛徊:“把手给我。”
苏别夏有点犹豫,磨磨蹭蹭地将右手伸了过去。
辛徊不给他犹豫的时间,拽住他整只手,摊平了放在掌心中检查。
这只手很漂亮,辛徊第一次注意到的时候就发现了。手的主人不懂得珍惜这份美丽,将它弄得伤痕累累。
辛徊表情紧绷,好像受伤的人是自己一样。
他拧开护手霜的盖子,挤了一坨护手霜在苏别夏的手背上,轻柔缓慢地涂抹开来,对冻疮部分重点照顾,涂了一次不够,还涂了两遍。
“这护手霜有治疗冻疮的效果,你记得每天都涂,洗完手一定要涂,知道了吗?”
“如果不注意着点,以后每次冬天冻疮都会复发,到时候会更疼……”
辛徊难得说了很多话,苏别夏一句都没有回应,辛徊终于注意到了苏别夏的反常,抬眼看向苏别夏,苏别夏早已神游天外。
“在想什么?”辛徊捏了捏苏别夏的手指,试图唤回苏别夏。
苏别夏还是没有反应,辛徊抬起苏别夏的下巴,让苏别夏看着自己,又问了一遍:“在想什么?”
苏别夏猛然回过神,意识到辛徊的手指捏着自己的下巴,本就红润的脸颊快要红透。
“辛老师,你……”苏别夏没办法对辛徊说谎,虽然有些迟疑,但还是交代了,“你是不是把我当成你的宠物狗了?”
辛徊:“……”
辛徊很少会被谁的话冲击到,苏别夏是这么多年来的唯一一个。
他盯着苏别夏看了半天,在苏别夏受不了他的目光,羞怯地闭上眼后才笑了出来。
“你是这样想的吗?”
苏别夏:“难道不是这样吗?”
辛徊:“我没有把人当狗的爱好。”
苏别夏缓缓睁眼,直面辛徊的笑眼,他的心脏跳得更快了。
辛徊松开苏别夏的下巴,继续搓揉苏别夏的手指,状似漫不经心地问道:“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苏别夏现在很尴尬,尤其是,辛徊正在帮他揉手指,辛徊的手指几次穿过他的指缝,与他手指紧扣。
这个动作太暧昧了。
“你每次跟我说过来,我的身体总会不由自主听从你的命令,感觉被你操控了一样,你让我做什么,我下意识就去做了,跟小狗似的。”苏别夏羞愧地低下脑袋,“我知道这样想是不对的,你就当我在胡思乱想吧……”
辛徊垂眸沉思了片刻:“或许,是我的说法有问题。”
苏别夏:“不是你的问题,是我喜欢想些乱七八糟的。”
“不然这样,你用我的语气来命令我。”
苏别夏呆呆地“啊”了声。
辛徊:“我想知道,我会不会有那样的想法。”
苏别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