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别夏蹙了下眉,又吸了吸鼻子:“不舒服,想睡觉,你可以抱我去浴室吗,我想刷牙洗脸。”
辛徊:“……”
苏别夏想要的好处,只是这样吗?
还真的容易满足呢。
……
辛徊抱着苏别夏去了浴室,苏别夏老老实实地靠在他的怀里。
辛徊见过很多喝醉后耍酒疯的人,也见过喝醉后倒头就睡的,苏别夏这种情况倒是第一次见。
他不闹腾,反而很乖,稍微哄一哄就能让他安分下来,给个好处就能让他开怀大笑。
不知道为什么,辛徊反而很不满足。他心底有一份强烈的渴求,希望苏别夏能够闹一闹他。
令他失望的是,苏别夏真的很乖。
他以为,苏别夏会让他帮忙刷牙洗脸,但都没有。
一进入浴室,苏别夏像是清醒了一点,立马从他怀里下来,靠着盥洗池,自己拿起了牙刷杯。
他动作缓慢,手指时不时的颤抖,都能说明,他还在酒醉状态中。
苏别夏自己挤好了牙膏,像只树獭般,缓慢地放进嘴里,刷牙的速度也延缓了许多倍。
辛徊默默看着,没有一点不耐烦,还出声询问:“需要我帮你吗?”
苏别夏摇摇脑袋。
辛徊还是帮苏别夏接好了一杯温水,送到苏别夏手中的时候,苏别夏的眼睛明亮了些,微微鼓动的颧骨证明,他很高兴。
苏别夏刷牙用了五分多钟的时间,辛徊没有催促过。等苏别夏拿起毛巾的时候,他才伸手夺过了毛巾。
苏别夏茫然地望过来,辛徊解释道:“你不是困了吗?我帮你会快一点,你不想躺进被窝里吗?”
苏别夏:“想的。”
辛徊用哄孩子一般的语气哄道:“那就让我帮你。”
他清楚记得,肖海方才就用这种语气哄过苏别夏,当时苏别夏很乖很听话,被肖海哄了后,高兴地在肖海的手臂上蹭了两下。
苏别夏:“你帮了我,那我能帮你做什么呢?”
辛徊好笑,喝醉了怎么也还是这么客气?
“先欠着,等我想到的时候再找你要。”
苏别夏认真地点点脑袋:“好,我帮你记下了。”
辛徊的力道失了几分,手中的毛巾脱落,他忍住去揉苏别夏脑袋的冲动,捡起毛巾,重新拧干。
不需要辛徊指示,苏别夏自觉地抬起脑袋,还闭上了眼睛。
毫不设防,不管对他做什么都不会反抗似的。
辛徊将毛巾盖在了苏别夏脸上,才勉强压抑住恶劣的心思。
苏别夏发出了几声不舒服的轻哼,辛徊这才将毛巾拿开。
苏别夏睁开眼,眼里满是委屈。
辛徊隔着毛巾捧住他的脸,柔声哄道:“难受了?”
苏别夏哼了哼:“是有点。”
辛徊:“那我跟你道歉,你会原谅我吗?”
苏别夏:“不用啦,你是辛老师,辛老师做什么都是对的。”
辛徊:“……”
一根糖就能哄好苏别夏。
或许,连糖都不用给,只要好言好语跟他说话,他就会很开心。
辛徊:“不管辛徊对你做什么,只要是辛徊,你都会原谅他的所作所为?”
苏别夏困惑地垂下眼,好像被这个问题给难倒了。
辛徊也只是被冲昏了头脑才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他自嘲地笑了笑,继续帮苏别夏擦脸,没再追问。
辛徊加快了速度,快速结束了这场拉锯战。
他抱起苏别夏时,一直发呆的苏别夏忽然醒转过来,毫无预兆地捧住了他的脸。
“可以的。”
辛徊:“什么?”
苏别夏的脑袋压了过来,蹭了蹭辛徊的额头,嗓音黏糊:“只要是辛老师,都可以的。”
辛徊的心率瞬间飙升,身上的人在撩拨完他之后就倒在了他的肩膀上,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脖颈,悄悄的,继续撩拨着他。
辛徊抱着苏别夏在浴室门口站了许久,过载的心跳始终没能恢复正常的速度,在苏别夏无意间的呼吸撩拨下,他的身体也愈来愈滚烫。
辛徊深吸口气,用尽全身力气调整了气息,才抱着苏别夏去了床边。
苏别夏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他将苏别夏放进被子里时,苏别夏并没有缠过来。
辛徊也没有就此离去,他在床边坐下,帮苏别夏掖好被角,手指滑过苏别夏的下巴时停住。
像是按到了某个开关,苏别夏抿了抿嘴唇,红润的嘴唇微张,露出一点白色的牙齿和粉色的舌尖。
辛徊忽然想起了苏别夏不久前的话——
他要是真的能吃我的手指就好了。
不知不觉中,辛徊的手指挪到了苏别夏的下唇,轻轻掰开,他的指腹沾上了苏别夏的唾液,却丝毫不在意。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拇指上,他将眼前画面深深刻入脑海中,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他猛地缩回了手,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苏别夏的卧室。
灯光下,他的右手大拇指包裹着一层晶莹水液。
来自另一个人的口水本该是令他作呕的,可他非但没有这种想法,还情不自禁地抬起手,放在鼻端嗅闻。
薄荷和柠檬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