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徊发病的时候是真的疯，理智的时候也是真的理智。

录制完《田园生活》后，辛徊又在家休息了半个月。这期间，苏别夏每天都会去找辛徊，教辛徊做饭。

两人都不想做饭的时候就会点外卖，当然，辛徊都是让高级餐厅直接送过来的，苏别夏借了辛徊的光，跟着辛徊吃了几顿好的。

做饭之外的其他时间，两人会一起打游戏，去健身房里锻炼一下。

小区楼下有个室外游泳池，天气渐热，有不少人在里面游泳。这个气温对苏别夏来说还是太冷了，再说，辛徊不能戴着口罩帽子下水，那样肯定会被人围观。

“等下一个假期，我们去辰星岛度假吧。”

辰星岛是很有名的海岛，是海边度假的第一选择。

苏别夏很难不心动。

上辈子的他虽然在家办公，但也约等于一个社畜，每天一睁眼就是想今天该画什么，难得休息的时候光在家里躺着了。

工作结束之前，他计划好了要去哪里度假，却全部泡汤了。

算起来，他二十多年的人生，只出去度假过两次，距离不超过一百公里。

这辈子，他想把上辈子没能玩够的份全部玩回来。

除了海岛度假之外，苏别夏又跟辛徊定好了很多处旅游景点，就等着休息的时候再一起去。

……

今天又是在辛徊家度过的。

晚上九点，车子在熟悉的路口停下。

辛徊倾身过来帮苏别夏解开安全带，两人的身体快要贴在一起，直到安全带解开都没有贴上，辛徊像是故意控制了距离。

半个月来，辛徊一直与他保持了适当的距离，苏别夏时常会忘记发病时的辛徊。

“回家后跟我说一声。”辛徊叮嘱道。

“好。”苏别夏还没拉开车门，辛徊的手突然伸了过来。

“能跟你牵一下手吗？”辛徊像个绅士，似乎只要他说不能，辛徊会尊重他的意见立马放弃。

半个月来，每次分开的时候，辛徊都会提出与他牵个手。

苏别夏没有拒绝过，这一次当然也没有拒绝。

他把手放入了辛徊掌心，辛徊虚虚握了一下，又突然收紧，但也只有几秒的时间就松开了。

“回去吧，路上小心。”

“嗯。”

……

苏别夏回家的时候遇见了隔壁阿姨，两人一起上的楼，阿姨是个话痨，短暂的路程也拉着苏别夏说了很多。

苏别夏看着阿姨进了隔壁的屋，他又想到了程清。

虽然只相处过几天，但程清给苏别夏的印象颇深，因为程清帮他修好了热水器，还跟他吃了好几顿饭。

苏别夏给辛徊发了到家的消息后，又给辛徊发了一条消息：【你会阻止我交友吗？】

辛徊还没回家，苏别夏收拾了会，躺进被窝后才收到辛徊的回复：【不会。】

苏别夏在心里说了句“骗子”。

【苏别夏：程清是你故意赶走的吧，他跟我只是朋友，准确来说，我们快要成为朋友了。】

【辛徊：你说过我更重要的。】

当初没有找他的麻烦，怎么事到如今才提起这件事呢？

【苏别夏：我没有找你的麻烦。】

辛徊弹了视频通话过来。

辛徊的电话，苏别夏都会接，只是都会屏蔽掉自己这边的摄像头，这次，他难得打开了摄像头，让辛徊看到自己的脸。

“我没有生气，也不是在找你的麻烦，我刚才遇到隔壁的阿姨，就突然想到程清了。”苏别夏说，“我就想知道，你会妨碍我交朋友吗？”

辛徊身后的背景是辛徊家的玄关，辛徊应该刚回家，看到他的消息就迫不及待给他打了电话，或许连鞋子都没来得及换。

辛徊的表情很平静，淡声道：“不会。”

“真的吗？”苏别夏反复确认。

“我承认，我之前是被怒火冲昏了理智，才做出不理智的行为，事后我反省过，我不会再妨碍你交友了。”

不会再……那就说明，辛徊之前的确有想过。

被辛徊掌控的感觉很难受，但不至于让苏别夏对辛徊失望，因为辛徊不是完全的无可救药，就算没有他的引导，辛徊也是能变得正常的。

苏别夏：“你要说到做到。”

辛徊：“我会说到做到，如果我再做出不理智的行为的话，你可以骂我，也可以打我。”

苏别夏：“……”

打辛徊？

苏别夏满脸复杂，这真的不是奖励辛徊吗？

他可没有忘记辛徊还有受虐症这件事。

沉默间，辛徊走进客厅，站在了光线最明亮处，他的眼眸漆黑，露出苏别夏看不懂的表情。

“我曾经想过控制你的人际关系，你身边只有我一个人就够了，我也会永远陪伴你。”

苏别夏裹紧了被子：“辛老师，你不要说这么可怕的话。”

过于压抑的气氛被打断，辛徊微微一笑，又变得温和起来：“这是我内心最真实的想法，也是曾经的想法，以后不会那样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