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别夏:“我不讨厌。”
苏别夏在车上的时候认真想过这个问题,最后得出的结论是——
就算辛徊缠得他喘不过气来,他也不会讨厌辛徊。
没办法,辛徊有病,他也有病。
他就是喜欢被辛徊黏着、缠着。
要是哪天辛徊突然不这样对他了,他肯定会难以适应,还会胡思乱想。
“我很喜欢哦。”苏别夏将脑袋靠在辛徊胸膛上,“只是,在外面的时候要收敛一点。”
辛徊:“为什么要收敛?你还是怕被狗仔拍到吗?”
苏别夏:“我怕我们的恋情会对你的事业造成影响。”
辛徊不以为意道:“如果因为这个就会影响我的事业的话,那么我这十年就白干了。”
苏别夏笑了笑,笑自己杞人忧天。
辛徊在靠近他的时候肯定就想过这个问题了,仔细想一想,辛徊从始至终就没有想过隐瞒他们的关系,辛徊一直都是大大方方的。
这样对比,倒显得他有些矫情了。
苏别夏:“我会慢慢适应的。”
辛徊亲了亲苏别夏的发顶,嗓音愉悦:“好。”
……
两人打车去了最近的一家美食店,吃了一碗热乎乎的牛肉汤。吃完饭,他们又去周边的景点逛了逛。
两人没去晨星岛,也没计划要在K市旅游,这段没有计划的K市之行反倒让他们收获了许多意外之喜。
吃过晚饭已经七点了,两人商量了下,还是决定回去,现在回去是挺折腾的,等到家估计十二点了。
苏别夏担心辛徊洁癖症发作,在陌生的酒店里睡不好。辛徊表示没有关系,只要苏别夏在他的身边,他也可以学会慢慢适应,却拗不过苏别夏,还是跟苏别夏一起坐上了回去的高铁。
现在不是旅游高峰期,K市也不是旅游城市,这个点还有很多余票。
苏别夏原本想奢侈一把坐一下商务座,却被辛徊拦住了。
商务座的双人座都被预定了,只剩下单人座。辛徊想跟苏别夏坐在一起,哪怕只是分开两个小时也不愿意。
苏别夏无奈,只能订了紧挨在一起的一等座。
他们这节车厢人不多,苏别夏还是让辛徊坐在靠窗的位置,他则坐在外侧。
辛徊应该很少坐高铁,就算坐也是选择商务座。
车子在K市停靠时下了一批乘客,他们的位置刚有人坐过,椅子上还残留温度。
辛徊脱下外套垫在了座位上,这才能说服自己坐下。
苏别夏有些好奇:“你怎么不自己开车过来?”
“我昨晚没睡好,怕路上出事。”
辛徊说得轻描淡写,苏别夏却记在了心上。
辛徊这几天都没怎么睡,还闹醒了苏别夏好几次。
辛徊做噩梦的时候会下意识搂紧身边的东西,而苏别夏成了第一目标,不是在睡梦中被热醒,就是在窒息的怀抱中醒来。
苏别夏知道辛徊还在害怕他会离开,所以并没有提出跟辛徊分开来睡。这几天他都待在辛徊家,没想过回公寓。
以为这样做就能安抚住辛徊了,但噩梦仍旧缠绕着辛徊。
靠窗的位置可以靠着车厢壁,这是最舒服的位置,辛徊却浪费了这个优势,刚坐下就紧挨着苏别夏的肩膀,没过多久,脑袋也靠了过来,枕在苏别夏的肩膀上。
苏别夏早就发现了辛徊的小动作,他故意不出声,等到辛徊的脑袋靠过来的时候才开口:“辛老师,你知道你现在像个什么吗?”
“什么?”辛徊头也不抬,嗓音透出几分慵懒,这样的姿势让他非常舒服。
苏别夏:“像一只黏人的小狗。”
辛徊没有回应,苏别夏不觉得辛徊是无视了自己。
果不其然,趁着旁边座位的人低下头看手机的时候,辛徊忽然摘下了口罩,同时抬起苏别夏的手,咬了一口苏别夏的食指。
辛徊的动作迅速,都戴上口罩了,苏别夏还没反应过来。
辛徊咬得不重,都没在他的手指上留下牙印,但指腹上的晶莹水痕能够证明,辛徊刚才的确是咬过他的。
不仅用咬的,还用舔的。
这是在报复他喊辛徊小狗?
苏别夏凑到辛徊耳边,小声道:“小狗。”
离得近了,苏别夏看到黑色眼镜框下的一双眼睛弯了起来。
辛徊没说话,他却能读懂辛徊眼神中的意思——
是呀,我就是小狗。
……
苏别夏今晚还是留宿在辛徊家里,跟辛徊一起睡。
辛徊还是跟往常一样,躺下的时候就将他抱入了怀里。
辛徊没有躺床上看手机的习惯,也很少坐在床上看书。对他来说,床的唯一作用就是用来睡觉的,现在多了一个,睡前跟苏别夏贴贴。
苏别夏喜欢在睡前刷手机,这时候辛徊不会打扰他,还会陪他一起看,刷到有意思的视频时,会跟着他一起笑。
今天太晚了,两人躺下的时候都快一点了。苏别夏等辛徊上床后就闭上了眼睛,没过一会就陷入了深眠。
今晚,他又是在过于窒息的怀抱中醒来的。
天气渐热,晚上一个人睡是不会感到热的,身边多了个大火炉,尤其是被大火炉抱着,苏别夏总是睡出一身的汗。
出汗倒是不会让他太难受,难受的是辛徊太过紧密的拥抱,白日时还好,睡觉的时候几次三番被闹醒,苏别夏对辛徊再宽容,也难免生出了一些小脾气来。
“热……”苏别夏抱怨了一声,挣扎出了辛徊的怀抱,才刚解脱,一双手臂又伸了过来,将他拉回了火热的怀里。
苏别夏难受地发出几声嘤咛,辛徊还没有清醒,听到他的声音,下意识将脸凑了过来,蹭了蹭他的脸颊,这是辛徊经常做的安抚动作。
正常情况下,苏别夏是很享受辛徊的安抚的,但在高温炙烤下,苏别夏就有些受不了了,小脾气上来,他用力推开辛徊的脸。
脑袋被大力推动,辛徊立即睁开了眼,苏别夏接下来的话让他瞬间清醒。
“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