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徊愣住,像是被这句话砸懵了,久久都没有回神。
喝醉后的苏别夏没了耐心,开始亲吻辛徊的掌心,他的唇再次来到辛徊的指尖,亲吻过后含住了辛徊的手指,笨拙地舔舐。
他的吻技到现在还是非常糟糕,就连含手指这么简单的事也做得非常差,但即使再如何笨拙,他的方法还是能够撩拨到辛徊。
指腹被牙齿碾磨后,辛徊终于清醒过来,他掐住苏别夏的下巴,拔出了手指。
“你不清醒。”
“我很清醒。”苏别夏竖起两根手指,自证道,“我知道这是二。”
他又张开了全部手指:“我知道这是五。”
辛徊被他可爱的举动逗笑:“你不是完全清醒。”
“那有什么关系。”苏别夏边说边去扯辛徊的领口,“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我就是想跟你再进一步嘛。”
辛徊很难抵抗住苏别夏的撒娇攻势,这是第一次,拼尽全力抵抗住了。
他抓住苏别夏愈来愈往下探的双手,沉声道:“苏别夏。”
苏别夏身体一僵,缓慢抬起脑袋,眼睛已变得一片湿漉:“你不叫我宝宝了吗?”
辛徊:“宝宝。”
现在再喊已经来不及了,苏别夏眼里有泪光浮动,委屈道:“你变了!”
“我没有。”辛徊松开苏别夏的手,捧住苏别夏的脸,“我只是不希望你在不清醒的状态下做出会让你后悔的事情。”
他自以为与苏别夏两情相悦,曾在冲动的时候强吻过苏别夏,那几次给苏别夏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事情翻篇后,苏别夏提起这些事的时候语气轻松,但他知道,当时的苏别夏是害怕的。
他更不想在苏别夏不理智的时候同苏别夏发生亲密关系。
他不希望看见苏别夏失望的眼神,更不想听到苏别夏说后悔。
“我才不会后悔呢。”苏别夏吸了吸鼻子,万分委屈,“你不想要我吗?”
“我想要。”辛徊果断道,“一直都想要。”
苏别夏:“那你为什么要拒绝我?”
辛徊还没张口,就听苏别夏又说道:“是因为我那晚跟你说了讨厌吗?我跟你解释好几遍了,我不是真的讨厌你。”
辛徊:“我知道。”
“你不知道!”苏别夏说着说着生气起来,“你这人有时候很执拗,认定了一件事就不愿意听别人的意见,我都跟你说了我不讨厌你,也不讨厌你的黏人,我说了好多次,不管你是黏人、爱撒娇还是跟从前不一样了,我喜欢的始终都是你啊。”
辛徊怔住。
这几天他故意避开苏别夏,其实是在反思自己的行为,胡思乱想那么久,都比不过苏别夏的几句话。
“睡觉出汗很难受,出汗的时候被你紧紧抱着更难受,我只是想喘几口气而已,你要是不想跟我分开,你就直说呀!我都跟你说了,你不高兴可以跟我商量的,你不商量就算了,还躲着我,还擅自跟我解约,不让我当你的助理,你想让谁当你的助理?”
辛徊提出跟苏别夏解约的时候没想那么多,苏别夏的事业正在上升阶段,他只是不希望苏别夏太累,也不想苏别夏因为他的事而分心。
他没思考太多,苏别夏反而胡思乱想上了。
明白苏别夏在想什么后,辛徊笑了起来。
肩膀被苏别夏用力捶了一下,刚还委屈巴巴的人立马换了一副臭脸:“你笑什么?你是不是有别的小助理了?”
辛徊抓起苏别夏的手吻了吻:“没有别的小助理,只有你一个人。”
苏别夏:“你骗人。”
辛徊:“没有骗你。”
苏别夏撇了撇嘴:“我不相信。”
辛徊:“那要怎样,你才会相信?”
“除非你继续让我当你的助理。”苏别夏回答得很快,几乎没用思考,他仿佛料准了辛徊一定会向他妥协一样,所以早早就想好了答案。
辛徊:“你又要画漫画,又要当我的助理,不会很累吗?”
“才不累呢。”苏别夏惩罚般捏住辛徊的脸颊,“我还觉得太轻松了呢,你给我发那么高的工资,只让我干那么点活,这钱我拿得都不安心。”
辛徊:“活少钱多还不好吗?”
“是很好啊。”苏别夏哼了哼,“所以我更不能放弃这份好工作了,你的钱是我的。”
果真是醉了,清醒的时候绝对不可能会说这样的话。
辛徊满是宠溺道:“好,我的钱都是你的。”
苏别夏还不满足:“你的人也是我的。”
辛徊学着苏别夏的语气:“我的人也是你的。”
苏别夏满意地搂住辛徊的脖子,与辛徊鼻尖厮磨、气息缠绕,带着草莓果酒的吻落在了辛徊唇上,一触即分。
“所以,把你给我吧。”苏别夏眼神坚定,吐字清晰,“我想要你。”
辛徊有一瞬觉得苏别夏是完全清醒的,但苏别夏传递过来的气息立马提醒他,苏别夏喝了酒,哪怕没有完全醉,那也是醉了的。
“不可以。”辛徊还是坚持。
苏别夏的眼泪说来就来,霎时就红了眼睛。
辛徊心脏揪紧,想帮苏别夏擦眼泪,却被苏别夏避开,苏别夏还从他的怀里退了出来,抱着抱枕缩到了沙发另一边,离他最远的位置。
辛徊既好笑又心疼,走过去推了一把,压低声音道:“拒绝你就不高兴了?”
苏别夏不再藏起委屈的脸,气呼呼道:“我跟你解释了那么多遍,你怎么还是听不明白呢。”
辛徊:“我明白你的意思。”
苏别夏:“你明白什么?”
辛徊一五一十交代道:“你不讨厌我,你不嫌弃我,你没有想过跟我分开,你只是嫌热,想喘几口气,如果你说热的时候我及时松开你,让你凉快一点,你就不会想跟我分开了。”
辛徊蹲下身,虔诚般捧起了苏别夏的右手,眸光温柔:“你的意思我都明白了,我有时候喜欢自说自话自以为是,总是站在为你好的角度去做让你不开心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以后不会这样了。”
苏别夏挠了挠辛徊的掌心:“你能跟我保证吗?”
辛徊:“能。”
苏别夏:“我不相信。”
辛徊好笑道:“你想让我怎么做?”
猜到苏别夏会说什么,他打断了苏别夏的妄想:“在你清醒之前,我不会碰你的。”
苏别夏板起脸来,好似辛徊欠了他八百万似的。
“你这人真倔!”
“倔就倔吧。”辛徊坦然接受了苏别夏的评价,“总比你事后不高兴要好。”
苏别夏忽然停止发作,呆呆盯着辛徊,既不动也不出声。
辛徊晃了晃苏别夏的手,问道:“生气了?”
苏别夏:“你不是想让我相信你吗?那你把手伸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