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夹克确实人模人样。

里面却还穿着真丝睡衣。

“恕我直言，”Vivian放下咖啡杯，杯底与悬浮桌面接触时没发出任何声音，“贵局派出的团队……和我想象中不太一样。”

“威胁信内容很具体。”

“包括我常用的护肤品品牌、私人通讯频段，甚至是童年住过的老房子门牌号，这不是普通粉丝的恶作剧。”

“任务交给你们……没问题？”

金逸耸耸肩，“这是局长亲自指派的，老狐狸虽然总爱坑我，但在匹配任务和人员方面，她的判断还没出过错。”

Vivian沉默了一会。

似乎是在权衡。

最后她点头，“行程助理会对接具体细节，但我有个坚持，不坐飞行舱，走陆地线路。”

鹿葵“啊”了一声，“可是飞行舱只要两小时，陆地就算走高速磁浮通道，也得八个多小时呢。”

“我恐惧飞行，”Vivian说得很直接，“是临床诊断的飞行恐惧症……心悸、窒息感、甚至短暂意识模糊。”

金逸摸了摸下巴上并不存在的胡茬，“行吧，客户是上帝。”

虽然上帝通常不会恐飞。

他调出个人终端，快速操作，“我向总局装备部申请陆地载具……啧，这个时间点，局里那些好车估计都被其他队开走了。”

几分钟后，申请批了下来。

金逸盯着屏幕上的车辆信息，表情复杂。

“批了什么？”鹿葵探头看。

“【猛犸-V2】全地形越野装甲车，”金逸念出名字，“优点是结实，内部空间足够我们五个舒舒服服躺着。”

“缺点是，”他顿了顿，“这玩意是十几年前的老型号，空调系统时好时坏。”

夜囵挑眉，“我家旗下企业的新型装甲车就在附近仓库，要不要——”

“别，”金逸摇头，“用私车出任务，报销流程很麻烦，就猛犸-V2吧。”

他看向Vivian，“陆地线路会经过四个高风险区域，时间拉长，风险窗口也变大，你确定？”

Vivian点头，“确定，如果连这段路都撑不过去，下周的演唱会也不用开了。”

她站起身，重新戴上口罩，“两小时后，在我的工作室楼下汇合，这是我的私人通讯频段，”她通过终端发送了一串加密代码，“途中如果有任何路线变更或异常状况，请直接联系我本人，不要通过助理转达。”

“明白，迟点见。”

金逸存储了频段。

等Vivian走出咖啡馆，鹿葵已经掏出了刚才偷偷拍下的合照。

照片里有Vivian戴着光晕口罩的侧影，她自己比着剪刀手，金逸在打哈欠，夜囵在看终端，游舟望着窗外。

“我要把这张设成屏保！”

“别在任务期间追星上头就行，”金逸拍拍手，“好了，现在各自去准备，两小时后集合。”

“葵爷，检查你的弹药库；囵子，把猛犸-V2的车载系统摸一遍；小游——”他看向游舟，脑子转了转没想到什么内容，“……你就先空着吧。”

*

两小时后，工作室楼下。

猛犸-V2停在那里，像一头上了年纪的金属巨兽。

墨绿色涂装斑驳脱落，露出底下暗灰色的底漆，车轮有半个人高，胎纹深得能藏进一只猫，车身侧面用白色油漆喷着已经模糊的编号。

真的感觉随时都会报废。

金逸叹了口气。

怪他得罪了装备部部长。

鹿葵绕着车走了一圈，戳了戳装甲板，“这厚度，确实能扛炮击。”

夜囵已经坐在驾驶位研究操作面板，“好消息，武器系统是最新升级过的；坏消息，车载娱乐系统已经十年没更新了。”

也行吧，大家各自用终端进行娱乐，问题不大。

游舟把背包放进后备舱，里面已经塞了几个大箱子，对比起来，他的行李少得可怜。

金逸靠在车边，手里拿着平板核对路线。

“Vivian和助理马上下来了，路线已经规划好，尽量走监控覆盖好的主路，但那几个高风险区域绕不开。”

“囵子主驾；葵爷负责瞭望和远程预警；小游机动，哪里需要往哪补。”

“那你呢？”鹿葵问。

“我？”金逸一脸理所当然，“我负责统筹全局、鼓舞士气，以及在必要时做出英明决策——比如空调彻底坏了，决定要不要砸窗。”

话音刚落，工作室侧门开了。

Vivian换了一身全黑的衣裤，黑色棒球帽跟黑色口罩。

游舟：“……”

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这样看上去更引人注目。

她只带了一个小巧的随身包，女助理跟在她身后，推着一个带滚轮的装备箱。

“就这些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