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vian为人随和，但对自己的职业，要求非常高。

第一天彩排就在与声音和乐队的“死磕”中度过。

有时仅仅为了一个乐句，就要跟乐队反复磨合七、八遍，这让一直近身在旁的夜囵很感慨。

对他来说，唱歌不跑调，已经很好。

金逸全场把控安保事务。

这会他已经没那么严肃了。

“小游，你用法师感知扫一下D区看台下面的阴影。”

“囵子！别走神，Vivian已经偏离两米了。”

“葵爷，探视镜头往左偏十五度，对，就是那个通风口，看看有没有被动手脚的痕迹……什么？太高了拍不清？你不会找个梯子吗？”

游舟负责的是最需要耐心和精细感知的区域，观众席、顶层结构以及外围能量场。

事后，他还写了份排查报告。

内容详尽、逻辑清晰，用词精准，金逸忍不住感叹，“这小子，果真是考公的好手……”

*

隐匿于肮脏巷尾的简陋安全屋内。

时间仿佛凝固在了昏黄节能灯里。

季瑶躺在厚毯子上，呼吸比昨天平稳了许多，可脸色依旧苍白。

由黑蛇幻化的男人，尽心在旁照顾着。

这时季瑶的终端响了，男人替她打开，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客户”，按下了接听。

张羡妮的声音传来，“——Vivian现在人还在体育馆彩排，你连她一根手指头都没伤到——”

不等她说完，男人皱着眉头挂了电话。

他没法反驳，任务确实是失败了。

季瑶睁开了眼睛，语气平静，“回复信息，我会很快进行第二次尝试。”

……

*

第二天的彩排同样顺利。

结束的时候，一个中年男人拿着一个光屏平板走了过来，他是这次演唱会的主办方负责人。

“Vivian，彩排辛苦了，这里有些歌迷的留言，给你看下。”

主办方递过来的光屏上，实时滚动着官方购票平台上的留言。

“求加场！隔壁市也行！”

“Vivian看我！不加场我就住在官网不走了！”

“孩子哭了三天了就想看现场，球球再加一场吧！”

这次的演唱会门票早早售罄，不仅是普通座位，连VIP区和最远的角落票都一张不剩。

“你看，我们是不是可以考虑，在后续行程中真的再加演一场？”

Vivian接过光屏，“……谢谢粉丝们的支持，加场的事，还是等这一场能顺利完成再说吧。”

她是在担心安全问题。

看自己能不能活到下一场。

“今天的彩排到此结束，”金逸摆出经纪人架势，“Vivian需要休息，明天见。”

他们四个护送Vivian离开了体育馆。

Vivian已经换下了彩排服，穿着一身休闲装，“金队，这两天辛苦你们了，我想请大家吃个晚饭，就在附近的‘云顶旋廊’。”

“云顶旋廊？”

鹿葵第一个蹦了起来，“是那个万娱最高建筑顶楼，人均消费抵我两个月工资，能俯瞰全城夜景，食材空运自外星系的自助餐厅？！”

Vivian笑着点了点头。

鹿葵雀跃，“去去去，必须去！”

她的社交就是这样，不会客套的推辞。

金逸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意思明显：增多一个安排以外的行程，就多一份安全隐患。

“金队，实话，一个是我想请你们吃饭，另外一个，餐厅的老板准备赞助我所在的经纪公司，想让我去一次店里，帮忙增加知名度，推不了。”

“既然是工作需要，”金逸思索了一会，“行吧，不过任何新增加的人物会面，我们都需要全程在场。”

*

还是由夜囵开车，一行人到达了餐厅。

餐厅经理亲自替他们引路。

沿途经过的餐台琳琅满目。

游舟目光锁定在了远处那个正在炙烤着巨大战斧牛排和整只羊腿的区域。

最终，他们被带到了一个有巨大落地窗的包厢。

窗外是万娱市璀璨如星河铺地的无敌夜景，霓虹闪烁，车流如织。

“各位请自便，有任何需要随时吩咐。”经理礼貌地退出了房间。

金逸站了起来，“我，葵爷，小游去外面取餐，Vivian跟囵子留在这里。”

三个人走出包厢。

各自行动。

游舟直奔他的心仪区。

很快，他的巨大餐盘里，就堆起了小山般的战斧牛排边缘肉、烤羊腿最肥美的部分、整根的德式烤肠、以及好几块厚厚的、滋滋冒油的猪肋排。

路经旁边的披萨台，他捎上了两大块铺满肉类的披萨。

经过炒饭区，他又铲了满满四大勺龙虾炒饭，将餐盘里仅存的缝隙填满。

远远看过去，这个餐盘像是一座肉食的堡垒，充满了力量感和……胆固醇。

回到包厢，其余人也是震惊的。

但没有像之前在休息区便利店看到四十个饭团的那种震惊。

鹿葵有点好奇，“吃这么多为什么都不会胖？”

游舟忙着进食，没空回答。

金逸替他解释，“越厉害的法师，能量消耗越大，将食物转化为纯能量的效率就越高。”

鹿葵单手托腮，“我懂了，判断一个法师厉不厉害，就看他能不能吃，以及消化快不快！”

游舟正在咀嚼的嘴部停顿了一下。

这句算夸还是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