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应得还行，季瑶话少，但模拟任务干得很利索；崇明配合度很高，基本没什么问题。”

“上周还给他们预支了薪水——”

“我知道，”公孙烈华挑了下眉，“六百万那个是吧？”

金逸，“……这您都知道？”

公孙烈华看他一眼，“我是局长。”

金逸闭嘴。

业务部总共四个队，参加了这次例会的，还有1队队长公孙伯原（公孙烈华的哥哥，36岁，法师）；4队队长郁唯（女，30岁，战士）。

3队队长出差。

暂时缺席。

公孙伯原身高一米八八，浓眉大眼，气质沉稳，是那种只要被流通到相亲市场，就没有长辈不喜欢的类型（可惜已婚已育）。

郁唯是四个队长中，唯一的女性。

她留着齐耳淡金短发，穿着利落的黑色便装，是很时髦但又不屑迎合潮流的类型。

他们依次也向公孙烈华做了汇报。

公孙烈华表情有些严肃，“……各位都知道，近一年来，在进体局管辖不到的黑暗中，多了很多恶势力。”

“这些势力分布零散，行踪隐蔽，而且有逐渐壮大的趋势，上周情报部收到几条线索，情况不太乐观。”

她看向哥哥，“公孙队长，你说说。”

公孙伯原声音低沉可靠，“根据目前掌握的情报，主要有三股势力需要重点关注。”

“第一个是‘自由进化体联盟’，名字挺正面，实际上是个黑市交易窝点，专门倒卖违禁进化资源和非法改装装备。”

“规模不大，但背后有人撑腰，查了几次都断不了根。”

金逸在旁边嘀咕，“……这玩意儿跟韭菜似的，割一茬长一茬。”

公孙伯原听到了，点头，“差不多。”

“第二个是个叫‘暗网竞技场’的地下组织，专门组织进化体非法格斗，赌注很大，已经出了好几十条人命。”

“参与的人越来越杂，管控难度很大。”

情报部门插了一句，“这个我们盯了一段时间了，他们反侦察能力很强，每次都能提前转移。”

公孙伯原继续说，“还有个神秘的招募单位，近期常在局里慈善组织经常给边缘人士发盒饭那片区域。”

“对方在偷偷招募流浪汉，说是提供食宿和工作机会，但实际干什么没人知道。”

“被骗进去的，进去之后就没再出来过。”

公孙烈华目光环视所有参会人员。

“……这些势力分布在进体局管辖范围的缝隙里，抓不好抓，打不好打。”

“我们能查出来的，只是冰山一角，随着它们的庞大，局里能派出去独当一面的业务人员会越来越不够用。”

郁唯突然开口，“所以需要加速培养局里的新鲜血液。”

公孙烈华看向她，“展开。”

“缩短培养周期，让新人在实战中成长，不是真刀真枪的实战——模拟的那种。”

“启用【考场】，让五个区有潜力的新人都进去，练完了复盘，复盘完了再练。”

金逸抿了抿嘴。

【考场】他年轻时也经历过。

地狱般难度。

郁唯的提议深得局长心。

公孙烈华点头，“局里确实有这个打算，在中区总局设置一批【考场】，专门用于加速培养局内部新人。”

“让年轻人去锻炼下，能筛出来的，继续重点培养；筛不出来的，该补课补课，该回炉回炉。”

金逸插嘴，“局长，时代变了，老【考场】过时，是不是应该启用一些新【考场】？”

这点公孙烈华自有考虑。

“新【考场】按照游戏副本设置，用空间和能量模拟技术搭建虚拟战场，有地形，有目标，有突发状况，有模拟敌人。”

“进去之后，所有数据都会被记录，复盘时可以逐帧分析。”

金逸：“那要是打不过敌人呢？”

公孙烈华：“打不过就淘汰。”

金逸：“有没有复活机会？”

公孙烈华看了他一眼。

他闭嘴。

“技术部已经在设计了，第一批新【考场】在下周就能投入使用，成绩全部存档，以后晋升、评优、分任务，都跟这个挂钩。”

金逸干笑，“……这么狠？”

郁唯接话，“狠吗，当年培养我们时，没有模拟一说，真刀真枪上去，输了就没命。”

各部门针对【考场】，陆续发表了建议，也都收到了相应的任务。

“……今天的会就到这里了，业务部回去传达给各自队员，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

公孙烈华宣布，“散会。”

金逸第一个站起来。

动作之快，像是椅子上装了弹簧。

他刚走到门口，就听到身后传来郁唯的声音，“金队，跑这么快干嘛？又不扣你工资。”

金逸挤出个笑，“没跑，就是想回去抓紧时间传达会议精神。”

郁唯跟了上来，“早上那会看到你了，打了个早餐，还没来得及解决，以为你是急着回去吃那个凉透的煎饼。”

金逸：“……”

“这观察力，不去情报部可惜。”

公孙伯原也走了过来，他随口问了句，“2队这次录取了几个新人？”

他是公孙烈华的哥哥，局里其他人对他都比较尊敬。

金逸立马换了口气，“原哥，我们队今年就进了一个法师。”

公孙伯原点头，他又看向郁唯，“新【考场】的难度，有听到什么风声吗？”

“技术部那边给过一个参考，难度跟老【考场】差不多，不过模式灵活多变，更复杂。”

三个人平时也难得会聚在一起。

在走廊里边走边交谈了一会。

分开时，公孙伯原说，“你们聊，我去训练场了。”

剩下金逸和郁唯两个人。

八字不合，散了吧。

……

*

十点零四分。

鹿葵飘进办公室。

她整个人看起来像一片被风吹进来的落叶，脚步虚浮，眼神涣散，头发也只是随便扎了个马尾。

有几缕散在外面，晃晃悠悠地垂着。

明显是没睡饱还挣扎着起来上班。

昨晚他们清理垃圾。

清理到了凌晨2点。

她身后跟着夜囵，状态也没好到哪去。

两个黑眼圈挂在眼睛下面。

游舟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这两个人飘进来，又看着他们各自飘到自己的座位上，同步往椅背上一靠，同步闭上眼睛。

游舟：“……”

他有个疑问。

犹豫了一会，问出来，“迟到不扣钱？”

夜囵眼睛都没睁，抬起一只手在空中摆了摆。

不知道是在说“不扣”，还是“无所谓”。

鹿葵斜着看向他，“业务部对迟到管的比较宽，毕竟需要经常出外勤，到底算不算迟到，由各自队长说了算。”

“我们金队，你也知道，他自己都很懒散，好意思扣我们的？”

过去一年。

鹿葵十次迟到，有六次都能在电梯碰到金逸。

金逸这个领导都不尴尬。

她更加不尴尬。

游舟想到自己最近，每天八点半之前就会到办公室。

“那我明天是不是也可以……”

“别——”

鹿葵和夜囵几乎是同时喊出来。

“别学我们，你是新人，前三个月老老实实准时到，先立住人设，等过了试用期，再慢慢堕落。”

说是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