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魏总了,谢谢你。”
孟稚颜说完这句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魏介行一言不发,只是沉默地抱着孩子。
两个人,就这么在午夜时分的派出所大院里,尴尬地,缄默地相对而站。
午夜的风微凉,孟稚颜脱下针织衫外套,搭在孩子身上,连边角都细细掖好。
借着派出所大厅透出的灯光,魏介行注意到她的右侧脸上,有两道鲜红的血痕。
“受伤了?”魏介行沉声问,“到底怎么回事?”
文榕在电话里只说她和合租室友吵架了,但看孟稚颜这情况,怕是对方还动手了。
“没什么,就跟合租女生因为一些事,吵了起来,后来动手了,被她挠了道口子。”
孟稚颜长这么大也是第一次跟别人打架,这会儿说起来也有点惭愧。
“你这不是一道口子,是两道。”魏介行查看那伤口,深吸一口气,“别人挠你,你不知道还回去?”
“那个,”孟稚颜默了片刻:“是我先动的手,我......扇了她一巴掌。”
魏介行盯着她,好一会儿没说话。
半晌,总算开了尊口,语含讥讽,“看来是我小看了你,竟然还会主动打架。”
真是出息了。
“不是我惹事,是那人,太过分。”孟稚颜眸子亮晶晶的望着魏介行,认真道,“她跟我吵架就吵架,可不该骂小星星。”
本来这名女生入住时,再三和孟稚颜保证过,自己是一个人住。可住进来还不到一星期,她就带了个男人回来,半夜房间里传出很大的动静。
孟稚颜委婉跟那女生提了下,希望她不要带男人回来。对方却很不客气地说,这是她租的房子,她愿意带谁回来跟孟稚颜没关系。
谈话不欢而散。
一个多星期后这女生又带了第二个男人回来,两人大半夜不睡觉在客厅打游戏,嘻嘻哈哈地笑闹。好在小星星没醒,孟稚颜也就忍了。
昨晚,这女生带着第三个男人留宿。两人在房间里再次发出怪异的声响,声音还特别大,一声又一声,没完没了。
小星星被吵醒,有些懵懂地坐着,四处张望。孟稚颜哄了好一会儿,可那声音不消停,孩子根本睡不着。她只好去敲门,想让对方小点声。可那女生却很不客气地让她别扰人好事,末了还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打量她,“你是不是嫉妒啊?”
孟稚颜忍无可忍,“你有什么值得我嫉妒的?我只希望你洁身自好,遵守我们的租房约定。”
“你嫉妒我有男人啊。”那女生神色极为轻蔑,“你倒是挺洁身自好呢,怎么带着个没爹的傻小孩住出租房啊?”
孟稚颜气得直哆嗦,“你怎么说话的?”
“我就这么说话,怎么着了?我说错了是怎么,你那小孩难道不是个弱智,不是没爹的野种......”
孟稚颜怒极,抬手就扇了对方一耳光。
“艹,你敢打我?”
那女生尖叫,疯了般冲过来,尖尖的爪子朝着孟稚颜的脸上挠了下去。
里头那男的出来劝架,拉住那女生,“干嘛这是?行了。”
小星星也不知何时站在了房门口,望见孟稚颜脸上狰狞的血痕,“哇”地哭了出来。
孟稚颜用力推开那两人,抱起小星星,转身回屋报警。
她不为她自己,也要为小星星争个公道。
......
“如果她只是骂我,也就算了。”孟稚颜只恨自己当时扇耳光时没能再用力点,“可她怎么能用那么恶毒的字眼,骂一个孩子?”
“不管怎么说,你也不该贸然动手。别人是两个人,你只有一个人,还带个孩子。”魏介行语气柔和了些,“若那男人也动手,你和小星星岂不是要吃大亏?”。
被他这么一说,孟稚颜也有些后怕,当时她实在太生气了,现在想来,的确冲动了些。
“孟稚颜人呢?”有民警出来,高声叫孟稚颜的名字,“进来做笔录。”
“好,这就来。”孟稚颜答应着,脚下却没动,迟疑地看了眼小星星,又看看魏介行,小声道:“魏总,我做笔录的时间可能有点长,你一个人抱着孩子,可以吗?”
魏介行目光凉凉地睨她一眼,“放心,我比你想的会带孩子。”
前不久去庄园摘樱桃那次,他没少抱小星星。中午爸妈吃饭,也是他带着小星星玩的。
“孟女士你快点,后面还有好几个等着做笔录的。”民警催促,“孩子有你老公抱着,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老公......
这个误会好像有点太大了。
孟稚颜怕魏介行生气,赶紧解释,“民警同志,你误会了,他.......”
“别人等着你,还不赶紧去?”魏介行面无表情地打断她的话。
孟稚颜:“......”
得,好心不识驴肝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