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谢谢了。”孟稚颜忙将魏介行迎进来,给他递了瓶矿泉水,“魏总,您先坐着歇会儿。厨房还有点东西,我马上收拾好。”
之前冯千樾心血来潮买了个颇大的电烤箱,她就用来做过一次蛋挞,还没成功,后来便弃之不用了。孟稚颜来了后,隔三差五会照着网上的食谱做一些烤面包、小饼干或是烤鸡翅什么的。
孟稚颜最先将电烤箱搬到纸箱里,随后又放入杂七杂八的蒸锅、电饭锅、热水壶、炒锅等。
箱子挺沉的,孟稚颜试了两次没搬起来,干脆用力拖着纸箱往厨房外走。
魏介行听见动静进屋,大步过来搬起纸箱,“我来吧。”
声音随着魏介行俯身的动作,几乎是擦着她耳畔落下。孟稚颜猝不及防,忙道了声“谢谢。”
魏介行先搬那箱东西下楼。很快,又再度上来,拎起行李袋放在箱子上,一手提起另一个行李袋,“走吧。”
孟稚颜:“......”
本来是她搬家,结果竟空着手,什么都没拿。
坐上车,孟稚颜第一时间开口:“魏总,我把租金转你了。这两天麻烦魏总了,谢谢。”
魏介行系安全带的动作顿住,转过头注视着她,“知道你从昨晚上到现在,跟我说了多少声谢谢吗?”
孟稚颜怔了怔,“不.....知道。”
“十次。”魏介行说,“你跟别人也是这么客气?”
“不是,我是真的很感谢魏总......”对别人,她可从没说过这么多谢谢。
“十一次了。”魏介行发动车子。
孟稚颜干脆闭嘴。
他不爱听,那她不说好了。
一时之间,两个人都没再开口,车里的气氛多少有点尴尬。
赵秋阳的一通来电打破了沉默:“孟小姐,案子开庭时间定了,下周三下午两点,准时开庭。”
孟稚颜没想到这么快,“好,我提前请好假。”
“你可以早点来律所,咱们简单碰一下,再一起去法院。”赵秋阳说。
“好的,到时见,赵律师。”
“赵律师”这三个字,落在魏介行耳里,拨动了某根记忆的弦。
魏介行若无其事地开口:“要回安城见朋友?”
“不是,”孟稚颜摇头,“小星星抚养费的官司,下周三开庭。”
魏介行有些意外,“小星星的生父,不愿付抚养费?”
“何止。”孟稚颜抿唇,“他不愿付的钱,可太多了。”
抚养费、治疗费,连姐姐给小星星留下的遗产,都不想给小星星一分。
魏介行看了孟稚颜一眼,“那刚才给你打电话的是......”
“我请的代理律师。”孟稚颜说,“他是我大学同学的堂哥,在安城还挺有名的。”
原来这人,就是赵赫口中那晚和孟稚颜有约的赵律师。
魏介行沉默地开着车,半晌没再说话。
元府路小区无论地段还是环境,都比汉芳小区要好太多。
孟稚颜严重怀疑魏介行的租金给得太低了,就这条件,收双倍也不为过。
然而面对孟稚颜表示可以调高租金的要求,魏介行反应很平淡,“若真为了租金,这房子也不会租给你。”
孟稚颜很想再到声谢,忍住了。
停好车,魏介行替孟稚颜将东西拿上去,顺便将比较沉的纸箱搬进了厨房。
“房子我让小时工收拾过了。”魏介行将钥匙递给她,“我妈说,她过几天再来看你和孩子。”
孟稚颜答应着,伸手去接钥匙,魏介行的指腹不经意碰到她的掌心,微凉的,痒痒的。
两人触电般不约而同地快速缩回手,场面一度有些尴尬。
魏介行没有再停留,“我还有事,先走了。”
孟稚颜送他电梯口,这才回屋。
这房子南北通透,光线明亮,屋里很是干净。客厅虽不大,但布置得颇温馨。
房间里两个卧室,一间卧室的门关着,应该就是魏介行说的,放了许多器材设备的房间。另一间卧室门是开的,里头收拾得格外干净,显然,这就是她和小星星要住的地方。
孟稚颜将被褥铺好,回头看窗外时,阳光明澈,天空湛蓝,一只圆滚滚胖乎乎的小麻雀落在窗台边,清脆地叫着。
孟稚颜注视着这只小小的麻雀,心情突然就变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