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跟我室友已经坐上出租车了,一会儿就到酒店。”赵蓁蓁说,“中午一起吃饭,有空吗?”
孟稚颜:“当然有空。”
吃饭的地点是赵蓁蓁定的,她执意将吃饭的地方,约在了孟稚颜的公司附近。
赵蓁蓁戴着圆圆的眼镜,长发留到肩头处,长相很是乖巧可爱,一双眼睛却颇灵动。
一见孟稚颜,她就奶凶奶凶地兴师问罪:“上次清明节回安城,你为啥不告诉我?去找我堂哥也不跟我说。最让我生气的是,你回来参加庭审,我都不知道!”
她绷着小脸,“你说,你为啥不告诉我?是不是不把我当朋友了?”
“不是。”孟稚颜看到她这副模样就想笑,“清明节那会儿我看你发朋友圈说去爷爷奶奶家了,就没打扰你。庭审的时候我就请了一天假,当天去,第二天一早就回来了,真来不及。”
“清明节可是放三天假,你要跟我说一声,我也不是不可以早点回来啊。总之你以后再回安城,不准不告诉我!”赵蓁蓁凶巴巴地,“为了惩罚你,今天我请客!”
孟稚颜:“.......”
赵蓁蓁的“凶”维持不了两秒钟,马上又很开心地说:“我体贴你吧?怕你上班不方便,所以特意选在这儿,待会儿吃完你只用走不到十分钟,就到公司啦。”
“谢谢我亲爱的蓁蓁,你远来是客,其实可以不用这么体贴的。”孟稚颜打趣道,“该体贴的人是我。”
“可我有男朋友了哦。”赵蓁蓁傲娇地扬了扬小下巴。
赵蓁蓁有个暗恋两年的男生,两人一直是友情以上恋人未满的关系。结果毕业典礼那天,对方表白了。蓁蓁狂喜,可惜她早就提前和室友安排了毕业旅行,不好爽约,不然现在陪她来北城的,估计就是她男朋友了。
孟稚颜捂着心口,表示受到了一万点伤害。
赵蓁蓁娇笑不止,“就你这比我强百倍的外形条件,但凡你想要男朋友,那还不是一打一打的排着队来等你挑?想当初大学时多少男生追你啊,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吧?”
“往事不堪回首。”孟稚颜将菜单递给她,“看看想吃什么?”
“我随便。”赵蓁蓁摆手,“你点就行。”
孟稚颜顿时就想到魏介行那句“没有随便这道菜”,忍俊不禁。
“你笑啥?”赵蓁蓁疑惑。
“之前有人点餐问我吃什么,我也跟你这么回答。”孟稚颜笑着道,“结果他说,没有随便这道菜。”
赵蓁蓁也乐了,“这人还挺幽默。”
“不,他一点都不幽默。”孟稚颜点好了菜,将菜单还给服务员,这才继续道,“他平时看着挺冷漠的,有时还喜欢阴阳人。不过,人其实挺好。”
“这人男的?”和孟稚颜认识这么多年,赵蓁蓁就没听到她主动夸过哪个男人,八卦的小马达立刻警觉地“滴滴”开起,“谁啊?”
孟稚颜坦然道,“我们公司老总。”
“老总?”赵蓁蓁惊呼,眼睛瞪得滚圆,闪着兴奋的光芒,“你跟你们老总怎么会一起吃饭?是不是有情况?赶紧如实招来!”
“能有什么情况?他是我妈妈老同学文姨的儿子,我工作的地方是他的公司,你不是知道的?”
孟稚颜便给赵蓁蓁倒茶边解释,“我妈前些天来北城了,文姨请我们吃饭,结果赶上那晚我加班,文姨非要他等我一起,好晚了我还没忙完,他饿得不行,就点了个餐。”
赵蓁蓁早就从孟稚颜这里听说过文姨,顿时有点失望,“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可你刚才不是说他挺好的?”赵蓁蓁还不肯死心。
“那是因为有文姨。他也是看在文姨的面上,才帮了我不少忙。”孟稚颜把茶杯放在赵蓁蓁面前,“你这小脑瓜就别乱想啦。”
“那没准别人不单是因为文姨帮你呢?”赵蓁蓁仍存了一丝侥幸。
“我还不至于那么自作多情。”孟稚颜笑,“咱们换个话题,聊聊你吧。怎么没继续读博?”
“还读啥?我妈不想让我读,我自己也不想读。”赵蓁蓁连连摇头,“太累,读不动啦。在安城博物馆找了个工作,以后就在那儿苟着了。”
“恭喜。”孟稚颜由衷为她开心,安城博物馆可不是那么好进的,想必也经历了好一番考核。
“说起来,也是运气好吧,稀里糊涂的,就考进去了。”第一道菜上来,赵蓁蓁先尝了一口,“嗯,味道还不错——你知道吗,毕业典礼那天,系主任那老头还跟我念叨你呢,说你要是没放弃保研资格,去了北城大学,今年也就毕业了。他还问我,你现在是不是还在家照顾家人,我听你的,没敢跟任何人说你来了北城,可我真是憋得慌啊。”
“我现在这样子,也没什么可说的。”孟稚颜轻声说,“以后若有机会见面,我再跟主任当面解释吧。”
“你啊,毕业后跟大家断联得太彻底了。群都退了,朋友圈几年不发,跟完全隐身了似的。”赵蓁蓁有些感叹,“好多同学都找我打听过你。那个......”
她微微迟疑,望着孟稚颜,轻声道:“刘弘毅也一直在找你。今年5月校庆的时候,他回学校了,还请我吃了顿饭。稚颜,你知道他跟我说什么吗?”
不等孟稚颜回答,赵蓁蓁已经说了出来:“他特别伤感地问我,‘蓁蓁,你说我跟稚颜,还有可能吗?’”
孟稚颜没应声。
“那天刘弘毅跟我发消息,说在博物馆见到你了,但你走得匆忙,都没给他留电话。”赵蓁蓁试探着道,“稚颜,你真的不考虑跟他联系吗?难得你们现在都在北城......”
孟稚颜摇头,声音轻而淡,“顺其自然吧。”
赵蓁蓁的神色,说不出是遗憾还是惋惜,“要是你当初没放弃保研资格,跟他一起去了北城大学,也许现在,你们早就是一对了......“
“可事实是我们错过了。”孟稚颜笑了笑,“错过了,再说什么都是假设。”
而假设,永远没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