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确畏惧了。
然而没过多久,他便开始后悔,他发现自己还是忘不了孟稚颜。
分别愈久,思念愈深,悔意愈深。
见不到她的日子,每一天都像是在油锅里反复煎熬。
他后来到处找孟稚颜,不停拨打孟稚颜的电话,想要见她一面。孟稚颜换了手机号,他就疯了般在每个有孟稚颜的群里发信息,不久孟稚颜退了所有群,彻底消失了。
他又去纠缠孟稚颜的好友赵蓁蓁。赵蓁蓁被缠得没法,当着他的面,打开手机通讯录和社交软件给他看,“稚颜连我都删了。”
刘弘毅断了最后一点念想,来北城以后,他再也没了孟稚颜的任何消息。
......
“稚颜,我最后悔的,就是那天没有去找你。”刘弘毅抓住孟稚颜的手,含泪道,“对不起。”
如果那天他去找了孟稚颜,或许很多事从此都会不一样。
一辆车闪着灯光,从地下停车场的通道出来。
车在经过孟稚颜身边时,微微停了停,很快就开走,转瞬不见。
孟稚颜深深吸了一口气,用力甩开刘弘毅的手,退后几步。
“我早就说过了,不必跟我说对不起,你也没有对不起我。自始至终,我们不过是同学而已。”孟稚颜冷淡看着刘弘毅,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你不是问蓁蓁,我们还有没有可能,我现在就告诉你答案。”
刘弘毅紧张又期待地望着孟稚颜,他看到孟稚颜的眼底无波无澜,平静至极地开口:“你我同窗之情,我一直记得。但于我而言,那些都是过去,而我从不留恋过去。”
她眼里的决绝与冰冷,深深刺痛了刘弘毅,“以前,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以后,我们也没有任何可能。”
手里的那束花,跌落在地,而孟稚颜早已转身离开。
刘弘毅望着孟稚颜消失在花墙外的身影,神色痛苦,无声泪下。
......
“那女孩,是孟稚颜吗?”开车的姚智升怀疑自己眼花了,“我没看错吧?”
今晚北城大学校领导宴请魏介行,魏介行出差今日刚回,有些累,是以姚智升特意当了回司机,没想到刚出停车场,就在公司花墙边看到了疑似孟稚颜的女孩。
“是她。”副驾上的肖东宇很肯定地点头。
“那个捧着花跟她拉手的男人是谁?”
“可能,是她男朋友?”
“不是吧?”姚智升惊得手里的方向盘都打了个滑,“孟稚颜有男朋友了?”
“对,她之前没提过,我也是才知道没多久。”肖东宇笑着道,“她男朋友在北城大学历史学院读博,就是之前给我们介绍北城大学历史学院博物馆项目的人。”
姚智升平复着心里的震惊,“孟稚颜啥时候认识他的,这速度也是够快的。”
肖东宇道:“他俩是大学同学,好像说他们大学就谈了,具体我也不清楚。”
姚智升“哦”了一声,没再说什么,却下意识透过后视镜瞥了眼后座上始终未发一言的魏介行。
魏介行微微低着眸,姚智升看不清他是什么表情。
姚智升心道也不知介行刚看没看到孟稚颜跟她男朋友?不过就算没看到,应该也听到他跟肖东宇的对话了吧。
和魏介行相识多年,从姚智升的角度看,魏介行对孟稚颜已然是非常明显的另眼相待了。
尤其上次魏介行晚上为了孟稚颜给姚智升打电话让他做小视频时,姚智升还真以为俩人有点什么,哪想到孟稚颜竟然早就有男朋友了......
晚宴时,姚智升和肖东宇都发现了魏介行的不对劲。
向来不怎么沾酒的魏介行,今日竟是和在座的诸位有来有往,喝了不少。
姜琪低声问肖东宇,“魏总怎么回事?”
肖东宇也不解,“可能,今晚在座的都是魏总大学时候的师长,没法推?”
姜琪还是觉得有点不对,再推不了,也没有像这样喝酒的吧,简直是来者不拒,这绝对不是魏介行的风格。
眼看着魏介行醉意越来越重,姚智升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魏介行平时很少喝酒,喝醉的时候更是少。
认识魏介行十年,姚智升就只见魏介行喝醉过两次。
唯一是创业第三年,公司盈利颇丰,业务逐步走上正轨,年底大家聚会的时候;唯二,就是今晚。
姚智升不敢相信,却不能不信:魏介行这是真对那个叫孟稚颜的姑娘动了心?
否则也不会这会儿喝成这样。
姚智升目光复杂地望着魏介行,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魏介行这副跟失恋般难能自持的模样。
想当初从进大学开始,魏介行不知得到过多少女生的青睐。创业后,主动往他身上扑的女孩就更多了。而他无动于衷,洁身自好到了近乎变态的地步,堪称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魏介行一度对姜琪的能力很欣赏,姚智升曾经误以为,他对姜琪有想法。
然而转头姜琪犯了错,在魏介行面前哭得跟泪人似的,求他别调她去别的岗位,姚智升和肖东宇也帮着说情,希望魏介行网开一面。
魏介行眉毛都没抬一下,堪称铁面无情。
姚智升一度以为,魏介行这个人,可能就是对男女之情没什么兴趣,天生在感情方面淡漠了点。
却原来,只是没有遇见对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