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减乘除:【泽哥跟庄姐老公吃过饭,说绝对不会认错!】
嘉减乘除:【庄姐也太牛逼了,PPT水平被网友吹到爆!】
嘉减乘除:【这男人也太不是东西了!】
嘉减乘除:【他么的有庄姐这样的老婆还出轨,还是人吗?】
哆啦A梦:【不是。】
孟稚颜在群里发言不多,如此直白明确地表达自己观点的时候更是没有。
谢嘉俊惊讶之余,给她点了个大大的赞,又连发好几个“霸气”“威武”的表情包。
锦书来:【庄姐老公的单位刚发声明,说正在调查出轨的事,估计这人要凉了】
嘉减乘除:【这缺德玩意儿,就该凉。】
方锦怡:【感觉庄姐老公不会善罢甘休】
嘉减乘除:【他再怎么胆儿大,也不敢对庄姐咋样吧?现在可是法治社会】
锦书来:【那可未必,这男的脸都丢到全国人民跟前了,前程也没了,三儿跟他肯定要分手,庄姐估计也得跟他离婚,他啥都落不着,狗急跳墙不定做出啥事】
锦书来:【而且我看网友说那个三儿,身份好像不简单呢,貌似挺有背景的】
嘉减乘除:【再有背景也不能破坏人家庭,天打雷劈啊。庄姐该伤心惨了】
锦书来:【可不是,我听泽哥说,庄姐和她老公感情特别好,前几年庄姐生日她老公每次都给庄姐送999朵玫瑰,直接送到公司,把别人都羡慕得。就去年和今年没送,没想到就出这事。我要是庄姐,我想死的心都有了。】
群里,谢嘉俊和方锦怡还在你来我往地讨论着,孟稚颜却越想越不安心。
几乎没有什么犹豫,孟稚颜很快就做了决定:找肖东宇请了下午的假,去医院探望庄明倩。
当日姐姐在街头偶遇林豪出轨,该是怎样愤怒伤心,才会不顾一切扒住车门,冒着被拖伤的危险,也要让林豪停车。
可惜姐姐当时什么都没跟家里人说,但凡她说了,但凡孟稚颜知道,一定会赶过去陪着她,开导她,也许后来,就不会发生那样的悲剧。
庄明倩平日对孟稚颜还算不错,若真出了什么事,绝不是孟稚颜愿意看到的。
就当她冒失,就当她多虑吧,还是过去看一看庄明倩才安心。
四十分钟后。
孟稚颜已然站在了医院门口,手里还拎着一个精致的果篮。
孟稚颜没费什么力气,就找到了庄明倩所在的房间。
她不知道是该说自己来得太不凑巧,还是该说自己太凑巧,病房里有个男人,正在大发脾气:“......毁了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这个问题,该问你自己。我直到今天早上都在给你机会,可你是怎么做的?”是庄明倩有些嘶哑的声音,像是哭过,“我已经告诉你我在医院,你还让我签离婚协议,尽快离婚。你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不知道你在住院,还以为你是小毛病。”
那男人总算态度缓和了点,“倩倩,只要你现在跟我去趟单位,跟我领导解释清楚,说你只是跟我吵架,一时气愤才发上网,其实只是场误会,我就可以没事了。倩倩,算我求你,看在过去我们那么些年的情分上,帮我这一次,行吗?”
庄明倩定定地瞧着他,似笑,似哭:“吴征。我帮了你,那我呢?”
那男人道:“帮了我,对你不会有任何影响......”
仿佛某处的神经突然彻底崩断,庄明倩嘶声吼道:“不会有任何影响?你是不是想让所有人认为我是个疯子,跟老公只是吵架就可以把莫须有的事闹得全网皆知?”
她完全失了控制般,死死揪着吴征的衣领,几乎是歇斯底里:“你他妈的也好意思提过去的情分,你怎么好意思提!”
那男人看着庄明倩的眼神,没有半点心疼,只有浓重的厌恶和冷漠,这眼神......落在孟稚颜眼里,竟是同曾经林豪看着姐姐的眼神如出一辙。
但他仍耐着性子:“你若愿意帮我,我......可以不离婚。”
“哈哈哈哈哈。”庄明倩突然笑起来,笑声牵动腹部的伤口,疼得她身形微微佝偻,却死死盯着吴征,咬着牙恨恨道:“你这种道貌岸然的衣冠禽兽,我不稀罕。想我帮你,做梦去吧!”
那男人恼羞成怒,猛地一把推开庄明倩。
庄明倩到底是刚做过手术的人,哪里禁得起这么一推,踉跄着跌坐在地。
孟稚颜再也忍不住,放下果篮冲了进去。
她扶起庄明倩,眸子里闪着怒火,看向那男人:“庄姐说你道貌岸然衣冠禽兽,难道说错了吗?你的所作所为确实让人恶心透顶!”
那男人变了脸色,“你是谁?我的行为,还轮不到你来指点!”
孟稚颜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按了病床前的呼叫铃:“你好,16房有人假装探视过来闹事,还推了病人,病人现在很难受,麻烦你们马上过来处理下。”
护士明显吃了一惊,“我们这就来。”
病房外很快传来脚步声,一名护士快步冲进来,身后还跟着俩保安:“怎么回事?谁推了病人?”
庄明倩冷冷指着那男人,“是他。”
“你不是说是病人老公吗?”护士急了,“你这到底是来看病人,还是来害病人呢?麻烦赶紧跟我们出去,不然我们就报警了!”
那男人狠狠瞪了眼庄明倩,跟着保安出去了。
护士扶着庄明倩躺在床上,一通检查,确认庄明倩无恙后,这才离开。
庄明倩半靠在病床上,一动不动。
曾经那么爱漂亮,那么优雅自信的一个人,此刻眉眼间似笼了层灰暗之色,嘴唇干裂起皮,眼神里是死寂般的木然。
孟稚颜默默为她倒了杯水,放进她手里,“庄姐,喝点热水吧。”
手掌里传来的温热感,似乎多少给庄明倩注入一点力量。她总算抬起眼睛,唇角勉强扯了扯:“让你见笑了。”
孟稚颜轻轻摇头,“庄姐,丢人的不是你,是那个人。”
“他是我第一个男朋友。追了我四年。”
庄明倩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连呼吸都疼得厉害似的,身体轻轻颤抖着,水杯里的水也跟着左右晃动,“我们结婚时,我以为我们会在一起过一辈子,我没想到,有一天会闹成现在这样。”
“庄姐,别难过。”孟稚颜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言语在这种时候,总是显得太过苍白无力,“那种人,不值得。”
“不,最开始,他真的让我觉得,嫁给他是值得的。刚结婚时他没什么钱,但是他对我真的很好。我随口说过的话,他都会记得,然后在某一天突然给我惊喜。我有痛经的毛病,来例假时,肚子特别疼,手脚冰冷,他会把我的脚踹在自己怀里暖着,说这样比热水袋暖得更快......”
庄明倩有些茫然地望向窗外,好像透过那虚空回到了遥远的过去,那么单纯,那么美好的过去。
可惜转头,已经物是人非。
“我知道他出轨的时候,连着好几天都睡不着。我想不明白,对我这么好的人,他怎么就出轨了,怎么就会喜欢别的女人,还跟别的女人,有了孩子......我请了一个月的假,就为了查这事,结果越查越寒心。”
庄明倩自嘲地笑着,眼眶却发红,“以前他曾经让我相信,这世上有真正的爱情。可现在,我真的搞不懂爱情到底是什么了。男人的真心,转头就变了,海誓山盟的承诺,换一个人也照样可以面不改色地说出口。我现在想起以前,都觉得自己像是个笑话......”
孟稚颜默然无语,人心或许是这世上最难揣测的东西。
林豪当初何曾不是放低姿态无比执拗地追姐姐,以至于让姐姐相信,他就是最值得托付的人。
谁会想到,就是这个人,后来却生生害得姐姐丢了性命。
难道男人都是这样,无论多喜欢的女孩子,一旦得到,便不会再珍惜吗?
那么多年的感情,敌不过后来的一时起意。
尽管孟稚颜很不愿去想她和魏介行的以后,也不愿将魏介行和庄明倩老公、林豪那样的人联系起来。
可心头还是没来由地浮现当初姜琪说的那句话:“你太不懂男人,也太不懂魏介行。”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懂不懂魏介行,可她能清楚感知到魏介行而今对她的心意。
可是以后。
以后,她和魏介行,又会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