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说他是贼子,那你就是苦主,你有什么冤屈向本官申诉?”
杜文峰面无表情的盯着顾燕羽,心想该怎么处理才能两全其美,
既不得罪王爷也不得罪皇后,不过看顾家这位的脑子,恐怕不能善罢甘休,
反观林棋,一派淡定坦然,听捕头说,顾家是连带着主子护卫共计七个人一切被扭送过来,丢人。
“大人明鉴,都是这贼子的错,我只是处理我顾家店铺中的私事,
他竟蛮横闯入,折断了我的手腕,这般强盗行径,让我如何忍受。”
顾燕羽此时已然醒酒,发现自己竟然被抓去见官,
没有抓到墨云锦那个贱人,甚至连她身后的人都没见到就被带走,
这让他无比挫败,既然这么见不得人,那就一起见官吧。
“顾燕羽,本官问你,你是否带人闯入...深塘巷尾的人家意图不轨?”
杜文峰及时改口,既然王爷不想暴露,那他也不能越俎代庖。
“草民只是要将店铺的绣娘带走让她还钱,谁知她竟与她的姘头,将我打伤,
大人明鉴,昨日我去店铺查账,这绣娘从未有过绣品就从掌柜处骗来一百一十两纹银,
还挑拨掌柜与我的关系,这种心思恶毒不守妇道的女子,
还望大人为草民做主啊!”
顾燕羽涕泪纵横,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
他想要把墨云锦拖下水的行为,看起来合情合理,可在场的都是人精,
杜文峰见过墨云锦,虽只有两面,但从好友和夫人口中形容的形象是聪慧守礼,有些财迷的人,
她从不掩饰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赚钱,
更没有因为县令的官家身份和商铺老板的财力背景而伏小作低的求生意,
这种人实在和他说的完全不符合。
林棋挑挑眉,静静的看顾燕羽把自己演死。
“林棋,事实是否如他所讲?”
杜文峰捏了捏眉头,姘头,牛,敢说王爷是姘头,他敢说自己都不敢重复。
“回大人,并非如此,小的日间替我家主子送东西给墨姑娘,之前发生了什么小的不清楚,
但是只知道我家姑娘出来的时候脸色极差,让小的帮忙收拾个人物品回家,小的进了里间,
就看到这位顾公子,坐在一个被砸碎的绣架前,脚踩着一块被撕碎的五福捧寿的绣品口出恶言。”
林棋拱手施礼后,才开始将自己知道的说出来,
没有一点个人情绪,只是如实描述,
他顿了顿,他知道那绣品是谁的,但这话没必要说出来,继续说道:
“小的之所以出手,全因顾公子意图轻薄我家姑娘,
为了维护主子,也为了主人的面子,小的不得已,断了他的手,以作惩戒。”
林棋知道杜文峰听的明白,墨云锦现在是王爷要护着的人,杜文峰都不敢随意动人,更何况一个无官无爵的庶民,
敢伸出爪子,他没剁了它已经是仁至义尽,如今还敢狂吠,真是不知死活。
“顾燕羽,你可有异议?”
杜文峰看向顾燕羽,压下心底那点不快,当作他刚来不知道那绣片是送给谁的。
顾燕羽听到林棋说毁了绣片的时候,就已经慌了,他知道那绣片是给谁的,不过既然已经毁了,那么一不做二不休,他咬死不清楚,都是墨云锦的错。
“草民不知啊,据草民所知,那绣娘来店铺前,一无所有,掌柜心善,借她钱财置办衣服,租房住,
可谓是她的一应所有,均为店铺所付的,我作为主家,要她赔偿有什么错,
谁知她非但不肯,还语带威胁,诓骗掌柜将店铺其他绣娘辞退,让她一家独大,
这种容不得人的狭隘心性,我顾家用不起,将她辞退,
她却说将她的物品拿走,在店铺有什么东西是她的,
草民想要检查,无可厚非,接过却被林棋给断了手,草民冤枉啊!”
顾燕羽努力的将自己摘出去,避重就轻,绝口不提绣片损毁一事,只要不提,他就可以蒙混过去,陈护卫已经给大哥送去了消息,想来很快他就会过来救他。
杜文峰看了眼林棋,又看了眼时间,传墨云锦来问话,恐会惊扰铮王休息,万一惹怒了那位爷,他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可不叫,直接把顾燕羽扔进大牢,一定会惹来非议,说他有意偏私,于他声誉有碍,子时半,县令大人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此事只听你们一面之词,难以服众,
如今天色已晚,带人上公堂恐会扰了其他百姓清梦,本官决定延后至天明再审。”
杜文峰犹豫片刻,最终还是不敢直接去叫人过来,至少要让林棋给他向铮王递句话,此事需要让墨云锦出面,
自己冒然上门,就只是请人来,也是打了王爷的脸,他没这个胆子,藐视皇室。
此话一出,倒也趁了两人的心,
顾燕羽深知自己的本事,斗不过这的人,他延后,就给大哥来救他制造了机会,而且已经夜半,他头晕得很,需要休息。
林棋亦是如此,王爷休息不好,夜里脾气更是难以琢磨,幸好墨姑娘在,王爷怕吓到她,会有意克制,
如果衙役前去传唤,王爷一定会跟来,到时顾燕羽怕是真没命好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