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我听陈姨说你自己开了个店来着,以为就是这间,看来是她误会了。”
“家长都是容易夸张的,我回头说说她,怎么在外面乱造我的谣。”她习惯了胡诌,没有抬头看他,最上层绑着的头发中有一缕散了下来,有些挡住她的视线,
“桂花拿铁可以吗?”
“好啊。”柯西像是不疑有他,不再纠结这些,只是专注地看着她拉花。
那杯点缀着点点桂花的咖啡很快就被推到他面前。拉得很漂亮,动作一气呵成,奶泡打得也刚刚好。
柯西拿出手机,很有风度地:“不介意我拍张照吧?”
陈箬鸦笑眯眯地:“能给店做宣传的事我从不介意。”
于是他对着那杯咖啡拍了两张后,又将手机随意地放在一边,开始品鉴起这杯咖啡。
入口是焦香的咖啡交杂着醇香的牛奶,两者混合得很好,牛奶既不会喧宾夺主,又不会让人觉得各自独立,桂花在里面的存在感很低,但真的将液体咽下去后又能在唇齿间品到桂花的味道。
“很完美诶,看来以后我会常来了。”
“那我可得和我老板娘邀邀功,说给她拉来个常客。”
“可以这么说。”柯西又喝了一口,装作思考了一下后点了点头。
两个人对视一眼,不自觉地都上扬了嘴角。
“不过柯师兄,你是怎么知道我的?”气氛相比一开始放松了很多,陈箬鸦也不再将柯西当作是相亲对象那样抗拒,而是变成了一个还算熟悉的学长。
“你还记不记得你大一的时候参加过一个叫职业指导的协会?”
陈箬鸦隐约有了点记忆。
当时她刚上大学,对一切都很好奇,她有一个室友叫冯甜甜,拉着她们都一起去参加了个什么协会。那时候正是刚开学,正是做什么都讲究‘集体’的时候,谁都不愿意被落下,于是她也和她们一起去了。
后来寝室内发生了些事情,彼此的性格实在不和,再加上她本身对这个协会又没什么兴趣,就退掉了。
现在想来,当时冯甜甜拉着她们一起加这个协会的原因,好像就是柯西在里面当副会长。
“啊,我想起来一些了。当时你还主动和我打招呼,问我是不是盛水三中的对吧?”
“是啊,难为你贵人多忘事,终于把我想起来了。”
这话不知怎么的,听上去总有些酸溜溜的。
其实也不是陈箬鸦故意想忘记,她这人有个毛病,不好的回忆从来不在脑子里储存过久。
现在想起来,那天柯西和她打过招呼后,冯甜甜拉着宿舍其他人暗戳戳地刺了她很久。
她一开始还傻乎乎地没反应过来,只是奇怪什么她们不论是上课还是聚餐都不带着她,宿舍里也总是剩她一个人。
后来想清楚以后只觉得可笑,都18岁的人了还搞这么幼稚的事情。于是便不再管她们,只保持着普通舍友之间的关系,现在还在手机微信里躺着呢。
“哎呀,这不是想起来了吗,都怪毕业太久了????”
“好吧,那既然你终于想起来我了,可以和我一起吃个晚饭了吗?”
柯西喝光杯里的最后一口咖啡,用餐巾纸擦干嘴角的液渍,微笑地朝她发出邀请。
“不是以相亲对象的身份,而是多年不见的老同学。”
陈箬鸦看了看时间,后面应该也不会再有客人来了,于是也没有再推辞,应声答应了他。
“那你在这稍微等我一下,我稍微收拾一下换个衣服就来。”
陈箬鸦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看见柯西已经穿好了衣服,正站在大厅里低头看着手机。
“走吧,吃日料可以吗?”他看着她换好衣服出来,明显愣了一下,旋即嘴角上扬,“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啊。”
陈箬鸦没听明白他后半句话是什么意思,于是自动忽略掉,只回答了前一句,“好呀。”
饭店不远,柯西也没有开车来,于是两个人决定散步走过去。
幸好这几天的盛水己经有了些开春的迹象,没有前两天那么冷了,要不然陈箬鸦非得冻得打喷嚏才是。
“盛水的天气很舒服,四季分明的,比京州好多了。”柯西看着路边已经有些抽了绿芽的树,感叹地说了句。
“为什么?”陈箬鸦有点不太能理解他说的话,“京州和这里的气候不是差不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