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拿这么大束的鲜花到店里。”陈箬鸦反手将他推出去,嘴里碎碎念地解释着“会有客人对花粉过敏。”
“是我考虑不周了,还是我们陈店长经验丰富。”
柯西弯下腰,将那束花倚放在门旁,用手扯了块旁边装饰的布条,轻轻地罩在鲜艳的花束上。
他的手指很好看,纤长,白嫩,骨节分明,顺着手腕处的骨节和青筋,她又将目光移向被些许碎发遮住了的眼睛,阳光洒在他茶色的发丝上,闪耀出了金色的光。
“不过,就这么放在这会不会有些浪费?”
猝不及防的,柯西对视上了她的眼睛。
与她坦荡地打量不同,他的眼神里更多了丝狡黠。那是一种狐狸面对已经上钩了的猎物时会放出的信号,看似不堪一击,实则以退为进,让那只可怜的兔子放松警惕,最后一击致命。
可惜他不是狐狸,陈箬鸦更不是那只乖乖就范的傻兔子。
她坦荡地拿了几只花瓶,将那一大束花拆成几支,分别插在花瓶里,集中放在角落的那几张桌子上。
这样如果有过敏的客人可以避开,也给这间小店多了一个生机盎然的角落。
徐玟看着动作麻利的小芽,丝毫没有对收到花的不安,利索地像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柯师兄,你今天来是有事?”
陈箬鸦做完手头的事,才突然意识到似的。
“确实有件事。”
徐玟看着眼前的男人,只觉得风骚极了。怎么看都觉得他像在拍电视剧,还是古风频道,手里少一把折扇,没什么事情就扇一扇的那种。
她在没人注意的角落翻了个白眼,本来觉得陈丞就已经够装了,没想到他这个情敌也这么装。怎么小芽身边都是这种装男?
唉,不过虽然很不想承认,但陈丞毕竟是她名义上的哥哥,她也十分想和小芽的关系更进一步,所以无论如何她也不能对这个柯西熟视无睹。
还是得帮帮陈丞啊。
“前几天和你说过的,崔惠文,晚点就到了。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接她?”
柯西给陈箬鸦传递了个眼神,这让徐玟更加不爽了。她不喜欢这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非常不喜欢。
所幸陈箬鸦只是应了声,不咸不淡的。
“惠文师姐啊,帮我给她带个好,我店里还忙,走不开的。”
“这不是……”柯西的目光瞟向徐玟,想说的话不言而喻。
陈箬鸦皱了皱眉,她对他这种把徐玟的帮忙变成理所当然的态度非常不爽。
“玟玟只是来帮忙的。”
徐玟原本还在蹭蹭上涨的火气瞬间被浇灭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有些诡异的满足。那像是说:看吧,就凭你还妄想取代我在小芽心里的地位?
被怼后的柯西仍保持着那副笑眯眯的姿态,带着些惋惜的语气:
“那好吧,等过几天我们忙完了再来找你聚聚。”
陈箬鸦点头:“替我向惠文师姐问好。”
“她知道你在这也一定会开心的,”
柯西转身离开,在身后的门再次关闭后,徐玟甚至愉悦地想哼两句小曲。
陈箬鸦将柜台和刚刚包装花朵的彩纸收好扔掉,调侃着说:“怎么这么开心?”
徐玟兴冲冲地摆弄着咖啡机,给自己调了杯咖啡:“干嘛,不让?”
陈箬鸦勾了勾唇:“哪敢。”
鲜艳的红唇在接触到咖啡杯后留下了一抹淡淡的印记,像在标记着它的主人。
徐玟像想起什么似的,装作漠不关心的:
“对了,你的那个什么惠文师姐,是你在大学的朋友吗?”
陈箬鸦歪头想了想,崔惠文大学时确实帮了她不少,但那也仅仅只是学姐对于学妹的界限,而且她向来是优秀又受欢迎的,那种帮助并不是只针对她一个人,然而更像是他们一整个班级的引领者。
要真算起来,朋友应该是算不上的吧?
徐玟却像是来了兴趣,她对这段缺席的生活充满好奇:“那你大学期间有没有交到什么别的朋友?可以认识一下一起玩嘛。”
陈箬鸦敲了她的头一下,带些安慰似的:“没有,你是我最后一个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