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野站在屋顶上思考着是否要跳崖求生。
远处时秋落和女主人已经赶到。时秋落没想到自己和布野第一次见面会是这样的场景,布野站在房顶上颤颤巍巍,整个人身上布满黑色的泥点子,看起来灰扑扑的,但同样的,布野看起来比这群奴隶要壮实很多。
他清了清嗓子:“你好。屋顶上太危险了,我们下来说。”
布野像是看傻子的眼神看向时秋洛摇摇头:“你框我也不给点好处啥的,就这架势我下来还能有命活吗?”
时秋落仰头看着布野,又看了一眼身后的农场主,眼神示意了一下对方。
农场主不敢怠慢,让奴隶们纷纷散开。
布野还在惊奇这男人在这的话语权,随即就听见对方的声音传来:“我保证。这里没人能伤害你,下来说。”
跳崖?还是听信这人的话?
布野见奴隶们都退到一旁,心里还是有些发怵:“你保证?你拿什么保证?”
女主人刚说了一个你字,时秋落就伸出右手拦下,随后侧过身子手心朝上,对着自己身后的人比划了一下道:“拿我的身份。”
拽屁啊。布野心想道。
但这男人看起来确实有这个权利,而且他似乎和这些人不一样,还挺懂礼貌的……其实最主要的还是因为跳崖太过危险,掉到尸体上又太膈应人,布野实在是难以下脚,开口道:“你给我找个梯子来。”
“好。”
五分钟后,布野从屋顶上下来,久违站在陆地上,身形还有些摇晃,他目光警惕地看着众人,保持着良好的逃跑距离。
“你好,我叫时秋落。”男人率先开口企图打破僵局。
布野抬头盯着时秋落,这才看清楚他衣服上的点缀,那是青绿色的盘龙,用丝线绣在衣服上,这是来当土皇帝来了?
“布野。布料的布,田野的野。”
时秋冬点了点头,微笑地试探道:“借一步说话?”
布野自然乐意,对面人数太多,万一时秋落突然想要自己的命,还不是难逃一死。倘若能找一个清净的地儿,就他和时秋落两人,他逃跑的可行度大大增加。
“可以,但是得在外头。”
“好。”
十分钟后,两人来到农场偏僻的角落。还是时秋落率先发问:“你会修电器?”
“嗯。”布野很大方的承认了这件事,看起来这个世界会搞技术的人并不多,“怎么,会修电器的人很少吗?”
“不。不少。”时秋落歪着脑袋声音淡淡地:“可在一堆奴隶中找到一个会修的电器的人就很少了。”
布野有些摸不清时秋落的意思,“所以你找我,只是为了证实真的有奴隶会修电器?”
时秋落没有接着布野的话往下说,他试图重新掌控两人聊天的话语权:“你很聪明。知道利用爆炸给自己争取逃离时间,我刚仔细查看了一番,你将易燃物一路接到酒窖门口,随后在树干上吊着大把火柴,火柴头上应该被你涂过什么特殊物质,遇热即燃,火星子掉到易燃物上一路烧到酒窖产生了爆炸。”
布野努了努嘴,时秋落说的大差不差,唯一不同的是早期的火柴都是白磷火柴,根本不需要涂抹物质,只要达到一定温度,它自己就会自燃,为了证明这一论点,他有偷偷做过实验,答案和他想的一致。
“所以呢?”
“所以你能跟我解释一下,一个长期被剥削压迫的奴隶,为何会有这样知识,或者说自我意识?”时秋落还是淡淡地,胸有成竹的模样。
“说明我聪明呗。”布野打着哈哈,“你救我就是为了关心这个吗?”
时秋落摆正脑袋,轻咳了一下嗓子说道:“我目前在查阅世界历史,需要一个助手,你帮我。”
布野抿了抿嘴,看似思考,其实内心已经狂点头,助手总比奴隶好吧?但他还是没有急着答应,反而表现出谨慎的模样,问道:“你是历史学家?”
“爱好罢了。”时秋落答。
“看你身份也不低啊,至于大费周章找上我吗?”布野又问。
“至于。”时秋落似乎是防止布野再往下追问,认真回答道:“你是聪明人,如今这个情况你只能跟我走。一日三餐,住宿洗浴,凡事正常人能干的事我都能满足你,我唯一对你的要求,就是对你接下来的工作进行保密。”
时秋落说的没错,现如今自己在农场已经是过不下去了,想要活命只能跟着他走。见时秋落认真了,布野马上借坡下驴:“你这样说我就懂了,是不是因为害怕别人泄密啊?像我这样众叛亲离的小奴隶只能抱紧你的大腿……”
“走吧。”时秋落没有给布野继续往下说的机会,转身就走回庄园。
布野三两步跟了上去:“你放心,时少爷,以后你说东我不往西,你手指的方向就是我的战场。”
“闭嘴。”
“……”布野明显话没说完,略带幽怨地眼神看了一眼时秋落,心里略有不满,但现如今还在农场里,布野不敢乱说话惹得时秋落不高兴了,到时候竹篮打水一场空。
最起码也要等离开了农场再说。